爸,您怎么能这样骗他?”妈妈死的时候何畔应该还是个孩子吧?怎么可能是他害死了妈妈?
柳如是在室内幽暗下來的光线中凝视着女儿激动的脸庞,他平静地说道:“我沒有骗他,从某种程度上來说,确实是他害死了你妈妈......”看到依莲还想说什么,他扬起手阻止她,继续说道:“结婚以后,晓琪还经常來信,要求要和我见面,我都沒有答应她。后來,有一天,她打电话來,说孩子得了重感冒,正在发高烧,她说如果我不去见她,她就不送孩子去医院......我只好去了。那孩子当时真的在发高烧,我赶紧把他送去医院,他当时病情非常危险,我只好守在那里......那天,是你妈妈的生日,我本來说出去一下就回來的,可我却一夜未归......你妈妈或许知道我要去见晓琪,她喝了许多葡萄酒,在浴室里滑到的时候流产了......大出血......第二天,就......”
依莲听着,呆住了,她万万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而且,妈妈的死,竟然也跟这有关......
她怔怔看着黑暗的光线中爸爸模糊的脸,不知应该怎样反应。她应该恨爸爸吗?可是,他也是她最亲的人啊!况且,妈妈的死,对他來说,又何尝不是沉痛至极的打击?依莲这时明白了过來:或者正是因为这些事情一直压在他的心底,最后郁结成了心疾......
“爸爸......”此时,依莲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抓紧了爸爸的手。
“依莲,”柳如是长叹了一声:“终于说出來了......跟你说了这些,我的心里,轻松了许多......”他凝视着黑暗中女儿模糊不清的面容:“依莲,你恨我也好,你怨我也好,我都不怪你,那是我咎由自取的......”
依莲在黑暗中低垂着头,她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沉甸甸的。
这时,依枫的声音从门外传來:“你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