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哈出来的气暖手。
有咳嗽的声音传过来。依莲抬眼看向声音传来的小河对岸。透过从嘴巴里吹出来的薄薄的雾气，她看到小河对岸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一个人，他正静静地看着她，也不知道那样看了多久了。
看到他，依莲愣了愣，保持着那个姿势，忘了吹气。
在她愣愣的目光中，那人站起身从大石头上直接跳进河里。看到他忽然从高高的河岸往河里跳，依莲差点惊呼出声。定眼一看，他已经准确无误地落到了河里一块水泥墩子上了。
为了方便过河，河面上每隔五十厘米就有一块大约三十平方厘米的水泥墩子。他踏着那些水泥墩子，大步朝依莲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脱手套。
走到依莲跟前，他拉起她的手，将脱下的手套，戴到她的手上。
“前些天一直戴着手套的，今天为什么不戴了？”他轻问。
“洗了没干……”依莲回答道。忽然，她张大了眼看他：等等，他怎么知道她前些天都戴着手套的？
“你回来后的第二天，我就来了......住在那边的宿舍里。”仿佛读懂了她心里的疑问，他解释道，伸手指了指小河对岸的简易活动板房。
“谢谢！”她看了看他给她戴上的高级鹿皮手套，静静地说道：“不过，戴着它，我干不了活。”
“那你就不要再干活了，都交给依枫吧，这么冷的天......你太娇惯他了。”他说，看依莲默默无语，他压低声音：“以后有了孩子，你可不能这么娇惯了......”
听他说起孩子，依莲有些愣：孩子？他和她的孩子吗？那得是多遥远以后的事情？她摇头，不想去想这件事情。
见她摇头然后低头沉默不语，他并不意外：“宿舍那边有手套，你去拿一双吧！”他说着，率先转身，手插进外套的口袋里。他今天穿得很朴素，驼色的休闲外套配同色的休闲裤，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很厚实。
依莲犹豫片刻，跟了过去。
过河的时候，他伸手拉她。带着她踏着水泥墩子往河对岸走。以往依莲自己过河的时候都能很从容地走过河的，如今被他拉着，反倒磕磕绊绊的走不好。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不时的咳嗽声弄乱了步子。
终于到了河对岸，她挣脱他的手。
他手一空，愣了愣，默默看了她一眼。她低下头没有看他：“把手揣兜里吧，怪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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