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抚着楚玉的背,何戢低声应道。
一夜无眠……
回身望着匾额上的四个墨色大字——天偃何府,以及匾下的一众人群,大多泪眼婆娑的望着楚玉和何戢两人。
凛冽的寒风吹拂着每个人的脸容,好似流出的泪水下一刻就会结冰。
楚玉淡淡的扫视过门前每一个人的脸,任寒风吹起肩上的雪白狐裘,嘴角微扬,浅浅笑着,而后毫不犹豫的转身进入车内,仰着头,将要流出的眼泪生生地给逼回去。
而后在一阵带着哭腔的哭喊声中,车子开始走动起来,何戢原本带着一贯浅笑的脸在进入车后,迅速耷拉下来,垂首安静的坐于另一侧,眼神放空,表情有些微微的伤感。
楚玉起身靠着何戢坐下,伸手将他的狐裘披风系好,将他冰冷的手放置于暖炉上,用手覆上,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沉默不语。
她想,此刻没有谁比她更懂他的心。
这是他的家,他生长了十几年的家,他的至亲都在这里,京都是个欲望横流的鸟笼,将所有人困在里面,每个人都需要戴上一个面具,虚伪的应对所有人。
她记得,每次见到他与亲兄弟在一起聊天时,脸上都是轻松真诚的欢笑,不似在京都时的小心翼翼与故作深沉。与族兄弟在一起的任意妄为,与母亲在一起时的幼稚天真,都让她认识了更丰富的他。
与兄弟们的欢快畅饮,从未喝醉的他竟多次大醉不醒;多次带着自己到各地游玩,见识了不少秀丽山水名胜古迹……
回到京都,她自己也要面临那令人压抑的命运魔咒。
抿着嘴,各自默默不语……
楚玉不知道,这段日子,竟成了她与何戢最值得回忆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