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起了丝诧异。不过他转脸就明白了皇上是想同他消除尴尬,便由着我來做了中间的和事佬。
看他这样念及着,似乎颔首避开我露出了抹好笑的神情,观其态度便知他其实已经不再生皇上的气。这委实是一个好的开端,我暗暗松了下心。
就这样一路进了正殿,穿过阴凉且狭长的进深,一路不多时便至了暖阁。候在外边儿的刘福海远远瞧着我们进來,便对我们逐一行下了礼,后笑容可掬的道了句:“国舅爷、元昭仪,且就进去吧!陛下已经吩咐过了。”
清漪对他颔了颔首,旋即便单手负后大步而入。
我忙不迭跟着他进去。
却在推开虚掩的雕花门、入目内里景致格局的时候,看到霍清漪那道背影铮地一下打了个僵硬!
我心道不好,浑不知所以然间忙加快步子擦着他肩膀过去,这一时亦是直勾勾僵住!
一片灿然明恍的暖阁间,那锻金滚图腾的龙椅之旁亦摆了一个绣墩,我瞧见清欢此刻正与皇上并肩坐在一起,且清欢手里……居然拿着一段明黄、正在皇上的殷殷注视之下伏案阅览,那正是朝臣文武呈递给皇上的奏章!
我慌地一惊震!皇上即便再欣赏再宠信清欢,也委实不该到了把奏书都递给清欢览阅的地步,这委实荒唐!一瞬我突然就理解了国舅爷!
而清漪冷不丁目睹这样一幕,僵定之后气得双肩猛打了阵颤粟!
皇上与清欢至此听到足步声下意识侧目,在瞧见我与清漪立于殿中时,面上也是甫一惊震!
这时兀听清漪干涩里起了一嗓子:“我非斩了这个佞臣!”这一声断喝夹着气焰带着愠燥,倏然撩拨过去便有若天地骤变颜色、天鼓阵阵雷鸣!
“舅舅,不是这样……”皇上忙抬手起身一个解释。而清欢亦在这当口合了奏书站起身子。
我一时突又回神,一下子紧张的几近窒息!铮地侧目去瞧清漪,见他正在这气头上又哪里肯听皇上的解释?怒火中烧之下开始私下里寻找些什么。
这阵仗叫我一个心跳动繁密的就要跃出去了!暗道一声不好,见清漪搜寻一圈之后,抬手取了壁橱上置着的金麒麟镇纸便向清欢奔过去欲要砸打。
“国舅爷!”
“舅舅!”
看得我与皇上顿然慌了六神,顾及不了许多的一前一后亦奔过去加以阻拦。
清漪被我与皇上围在中间抽身不得,急气氤氲间却见他怒极反笑,转目瞧瞧我、又瞧瞧皇上,勾唇徐徐道:“怎么,我要打他,你们两个便都这么心疼?”
“舅舅……不是,你听朕解释。”皇上敛目慌慌。
我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得一阵沉默。
越是这般便越叫清漪心觉我们是在袒护清欢,他握着金麒麟镇纸的手掌握出了根根青筋,眼见他面色一沉,一把将我拨开,冲清欢几步便过去。
电光火石浑不知情况,忽见皇上回身一挡……于是清漪手中的镇纸不偏不移正正砸打在了皇上的右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