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平阳连眼风都沒有扫他一眼,冷哼一声继续往前走,在她的示意下丫鬟急忙上前将紧闭的房门打开,扑面而來的恶臭差点寻得段平阳捂嘴呕吐,段平阳对安茜挑眉,安茜点头先一步走进去将窗户全部打开,之后命家丁们连人带床全部抬进了院子。
孟静逸因伤口化脓恶化一直都发烧昏迷不醒,段平阳扶着安茜的胳膊走到床边坐在管家急忙搬來的椅子上,掀开被子剪开他身上的里衣,将伤口暴露在空气中,伤口虽然上了药也包扎过,但那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黑血,白色的包扎布早已经变了脸色,很是恶心。
“剪刀!”段平阳冷声对安茜伸手,下一秒一把锋利的纯金剪刀便递到了她的掌心里。
段平阳举着剪刀将被毒血染黑的纱布剪开,伤口太深并且外翻,金疮药敷的不够厚伤口附近的纱布已经和坏死的血肉相粘连,看到孟静逸的伤口被弄成这样,段平阳的心底还是有所触动的。
如果这孩子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看着自己孩子身上有这样的伤口,她只怕要心疼而死,可即便这不是从她肚子里出來的孩子,这么多年却也寄托了她不少对孩儿的相思之情。
粘连纱布的伤口处的血肉全部坏死,漆黑一片正在往外流淌着暗红色的血,段平阳狠了狠心举着镊子开始想要将那些纱布揭开,可她的手刚动,就听到了孟静逸的哭喊。
“娘,我疼……我疼……”孟静逸如今依旧高烧不退,这些年寄人篱下的生活早已经将他锻炼成不将喜怒形于色的好男儿,二十岁的大男人,此刻却咬着嘴唇喊疼,段平阳望着这比思思大不了多少的男人,眼眶一阵酸涩的难受。
耐不住心疼伸手抚摸他的脸,叹息:“不疼啊!逸儿乖乖,一会就不疼了啊!”转头对安茜冷声命令道:“往他的嘴里塞上纱布,千万不要让他咬到舌头!”
安茜急忙点头将干净的纱布卷起來撬开他的嘴塞了进去,下一秒段平阳便秉承着长痛不如短痛的精神抓住那粘连死肉的纱布一角,猛地一抬手竟然将那狭长伤口上所有与死肉粘连的纱布都揭了下來,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孟静逸更是疼得满头冷汗,猛地睁开双眼怒瞪着段平阳,想说话可嘴里被塞着纱布只能抗议的呜呜了几声,接着头一偏再次晕死了过去。
安茜见他这样紧张的问:“娘娘,三皇子吃得消吗?”
段平阳任由她手中的帕子拭去自己额头的冷汗,叹气道:“吃不消也得受下去,这伤口若是再不处理好,他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段平阳紧张的举着薄片刀叶将那些死肉全部割开,扔进手边的银碗里,沒一会原本还崭亮的银碗内侧竟然焦黑一片,管家一直都在旁边看着打下手,见银碗整个都黑了不由得捂着嘴咦了一声。
段平阳冷然扫了他一眼,冷笑:“看看你给你们家主子找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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