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微微发抖,他用力推开了棺盖,棺内果真如同慕容楠所说,空空如也,只有一件血衣。
他记得,这件衣服就是沈汐坠楼那日所穿的羽衣,原先洁白无瑕,现在却染上了她的鲜血,触目惊心地躺在棺中。
“她沒死,她真的沒死,她还活着。”狂喜摧毁了他所有的意志,他一把抓起那件血衣紧紧压在胸前,泣不成声。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地离开,你那么勇敢坚强,怎么会这样轻易就死呢。”
幽深黑暗的陵墓里,堂堂一国帝王像个孩童一样痛哭流涕,他失去沈汐生不如死,如今老天爷又给了他这个机会,这就是天意。
易泊送别慕容楠后也感到了后陵,他站在陵寝门口等着主子,过了约半个时辰,姜斌双目红肿地走了出來,他立刻迎上前去。
“国主,方才你说你愿意用昆国江山社稷换沈汐,这样做未免太轻率了。”易泊个性耿直,换做旁人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这样。
好在姜斌待易泊始终都是不同的,比起臣子,他更像是兄弟手足,放眼整个朝野,唯有易泊能够相信,哪怕是自己的亲外公欧阳洵也不例外。
“易泊,你以为慕容楠真的会要以沈汐的消息为筹码要这昆国江山么。”帝王弯唇一笑,意味深长的看着易泊缓缓开口说道。
“这”
“不可能的,他四国当下的形势使然,他不是个蠢笨的人,在这个时候开疆扩土意味着什么?恐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孤早就捏准了这一点,他此次前來为的是贵妃荣慧,男人这种生物也实在是脆弱不堪。”姜斌自嘲地轻笑出声,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那么,国主是故意那样说的?”
“沒错。”
“可这是为什么?”易泊越听越糊涂,明知不该还是想探个究竟。
“他以为凭着那一张诺书就可以高枕无忧,真是孩子气的想法。易泊,你可以好好看着,总有一天他会在孤手中一败涂地,他会亲手毁了自己,到那一天,羽国就会成为孤的囊中之物。”
易泊无言地看着一脸坚信笃定的姜斌,愕然愣在那里。
究竟是他方才骗了慕容楠,还是现在骗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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