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边那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她有些惊讶此人竟然丝毫不隐藏自己的得意,是该说他胆大包天,还是胸有成竹呢。
高高坐在帝位上的姜维神情紧张,左顾右盼,沈承之的死讯传来让他大感意外,这本是一场赌约,没有人会真的因此而死。
他对尹清风愧疚不已,这不是他的本意,可最终最坏的结果还是造成了。
他终归算错了一步,忘了沈承之一直都是欧阳洵的眼中钉肉中刺,早该提防他暗下杀手。
如今,他有几千几万个对不起想对劳碌一生的沈承之诉说,可他做不到了,一切都太晚了,人死灯灭,再难回头。
更何况他是一国帝王,难道要他告诉世人,这一切都只是因为自己与私生女打赌造成的?一代忠臣就此魂归九天?
一个人有多大的权利,要注定要承受多大的压力,不论他心中有多么悔恨,他都只能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大胆白晓静,竟敢私闯朝殿。”欧阳洵先声夺人,把红发女子推到风口浪尖,他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并没有将眼前这个长相奇异的女子放在眼里。
“三十多年前,我爹爹白卫助国主平定昆国江山,国主特赠他帝锦,承诺与他共掌江山。”说着,白晓静将手中卷轴放下,群臣发出由衷的赞叹声。
这幅帝锦,所绘的正是昆国全貌,如同江山社稷图一般,左下角还有姜维的亲笔题字。
帝锦的手艺巧夺天工,所用丝线都是进贡专用的金丝银线,烨烨生辉,和羽国的‘白泽合卺杯’一样,都是国宝级的宝物。
这个当口,姜维完全猜想不到白家掺和到沈承之一案到底意欲何为。
这下就连欧阳洵也不再那么成竹在胸,先前齐恪提醒过他,要杀沈承之恐怕 没有那么容易。
如今人他倒是已经杀了,可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早就听闻白卫生了一个好女儿,样样不输给男子,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有白家出面,事情变得复杂许多,看来他得小心应付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