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表姐之死
突然,梦雪又开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而且面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我和常浩天都站了起来。
“梦雪,你怎么样?”常浩天关切地问道。
“表姐,表姐。”我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我,我感觉有点困了,想睡一觉。好困啊!”梦雪又闭上了眼。
“好,你先睡吧。”常浩天扶着妻子躺了下来,但梦雪却怎么也不松开他的手。
“浩天,你给我唱那首‘妈妈的吻’吧,我想听。”梦雪很无力地说着。
“好啊,那我给你唱。”常浩天轻轻地唱起了这首歌。
“在那遥远的小山村,小呀小山村,我那亲爱的妈妈已白发鬓鬓,过去的时光难忘怀难忘怀,妈妈曾给我多少吻多少吻••••••”
常浩天唱得很小声,他还牵着梦雪的手,轻轻地拍着拍子,好像在陶醉于歌声之中。
梦雪的眼睛一点一点闭上了,她不再说话了,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她就那样沉沉地睡着了,睡着了。
常浩天停住了歌声,看着怀里的妻子,就好像在看着一个熟睡的婴儿。
过了一会儿,常浩天突然叹了口气。
“子建,她已经走了!“
“什么?你是说,表姐她已经走了?”
“是啊,她就这样睡着,离开了这个世界。”常浩天很平静,但很快他就落下了眼泪,“梦雪,梦雪!”
“不,我不相信!她,她只是睡着了,她只是睡着了!”我冲上前,摇晃着“睡着”的梦雪,“表姐,表姐,你快醒过来呀,你不要睡着啊!”
可是,无论我如何摇晃,她再也醒不来了。
我一摸她的鼻下,她早已经没有了呼吸。
“表姐,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呢!表姐,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吗!可是,你为什么就这样走了呢?”我终于放声大哭了起来。
此时,我已经无需隐瞒自己对某个人的感情,大声哭了出来。
从外面赶进来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他们劝住了我。
那医生仔细地摸了一下梦雪的脉搏,然后,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这位小姐,你还是节哀顺变吧!”说完,这医生就走了。
那护士将病床上的床单拉了上去,盖住了梦雪的脸。
梦雪确实已经走了,永远地离开了我和常浩天,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看了看身边的常浩天,泪水早已经沾满了他整个脸。
“姐夫!”我伸出双臂,扑在他的怀里。
他并没有拒绝我的拥抱,我们这两个男人就这样相拥而泣。
一晃又过了三天。
梦雪的遗体已经在当地的殡仪馆火化了。追悼会那天,梦雪的几个兄弟姐妹们,也就是我的这些表兄弟姐妹们过来了,其实他们也收到了常浩天的电话,但还是来不及看梦雪最后一面。梦雪的父亲早已经去世了,她的母亲也经不住失去女儿的打击,病倒在医院里,是梦雪的另一个哥哥在照料着她。而我的妈妈以及我的其他阿姨、舅舅们并没有过来,按我们当地的风俗,小辈先于长辈去世的,送葬那天,长辈是不能过来送的,只能是平辈或者晚辈来送葬。
我的身份有点尴尬,常浩天只得跟我的这些表亲们介绍说,我是子建的女朋友,因为子建有事来不了,所以只好让我代表他过来。看着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表兄弟姐妹们,我却很少跟他们说话,而是忙着处理梦雪的后事。
入殓安葬,这些繁琐的事情,让我忘记了痛苦。在麻木而机械的忙碌中,我也忘了哭泣。
可到了将梦雪的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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