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很奇怪地看着我,那眼神有点诡异,“难道你们到现在还有联系吗?”
“哦,不。我不知道,我也没再和他联系过。可是,他现在也只是失踪啊?”
“失踪,本来就有死亡的可能。他这么久都没出现,也没被警察抓住,应该不是用一个简单的失踪就可以来解释。当然,我也相信他还活着。我甚至还认为:他,丁子建,你的男朋友,还在这个世界上,而且还活着好好的。只不过,他现在很可能是以另一个人的身份,活着。”
他的这句话,让我的心头一震!
“以另一个人的身份活着”?
李成明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脖子上那突出的喉结还很明显。
我赶紧低下了下巴,尽力遮掩住那个地方。
我的脸是绝对的女人的脸,但我的那个地方却还是典型的男人特征。
莫非,李成明已经看到了我脖子上的这个地方?
我再一抬头,正看到他的脸。
他那眼神越来越诡异了,他正微笑地看着我。
“梦影,你怎么了?”他问。
“没,没什么。”我又低下了头。
“梦影,我的意思是:你男朋友现在是生是死,是以他原来的面目继续活着,还是换一种身份,隐姓埋名地活着,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了,最重要的是你自己。”
“我自己?”
“没错。”他点点头,“梦影,我看得出来,因为这件事,因为你男朋友的这个案子,你似乎都不是很开心,我说的对吗?”
我点了点头。
我能开心吗?我能放松吗?
背负着一个罪名,背负着被转进监狱的恐惧,我的心情,只能用一个“沉重”来形容。
即使在换上梦影的脸,以梦影的身份过上隐姓埋名的日子后,我依然是忧心忡忡,生怕有天别人会认出自己。
“梦影,其实,我觉得你没必要太在意那个案件,太在意你男朋友是不是清白的。你应该向前看,而不是向后看。”他说。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说。
“你知道我父亲以前也是跟黑社会打过交道的吧?还有,你们辉煌集团的大老板叶云天,以及万通公司的老板孙大鹏,以前也都是从黑社会出来的。”
“这个,我知道。”我点点头,“不过,很多大老板以前的出身也都不是太干净。”
“是啊。梦影,人都有两面,一面黑,一面白。”李成明交叉起了手,“这一点并不奇怪。我父亲现在每年还捐助慈善事业,他这样做,就是在赎罪的,赎取他当年的罪过。”
“赎罪?难道你父亲以前也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吗?”我愣住了。
“不是,但我父亲曾经给道上的人提供过庇护和帮助。可一想到这些人利用他的庇护和帮助,去杀人,抢劫,贩卖毒品,赌博,我父亲就有一种罪恶感,他也只有通过慈善事业来救赎自己。”
“原来如此。”我点了点头。
“梦影,我觉得,你没必要在乎别人怎么评价你的,哦,我说的是,别人如何评价你男朋友的清白。你应该学会开心地活着,为未来而活着。至于你男朋友的清白,即使现在不能洗雪,将来终有一天也会大白于天下,这是迟早的事情。所谓日月昭昭,青天朗朗。警察可能会抓错人,法官可能会判错案,但是你的良心,大多数人的良知才是这世界上最真的裁决。”
“良心?良知?”
“嗯,我们的良心,人们的良知,才是真正的裁判官!”
李成明看着我,那目光里透着一道光芒。
这道光,就好像是一束暗夜里的明灯,在我的心中,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