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状况越来越严重了。”常浩天继续说道,“我把家搬到医院附近,也是希望能更好地照顾她,但医生说:治疗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顶多就是每天给她一些药物支持,后面,后面的时间就只有等待了。”
“等待?”我当然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了。
“是啊。”他又叹了口气,“我知道已经无力回天了。但我会尽量陪着我的妻子,让她走完人生最后的一段时间。”
“那么,她,她还有多久时间呢?”我抓住了他的手。
我的这种急迫和关切之情,显而易见。
常浩天露出疑惑的目光,似乎也惊讶于我这种异乎寻常的表现。
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这是一个自控能力很强的男人,远比我理性。
“大概,也就是两三个月吧。”他说。
“两三个月?”我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情感,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
“梦影,你,你怎么这么伤心啊?”常浩天确实是有点怀疑我。
我怎么会对一个非亲非故的人,一个刚见了一面的人,这么伤心呢?
“我,我只是觉得梦雪姐人这么好,居然会这样?我,我是为她惋惜啊。”
“是啊。梦雪是个好女人,我的好妻子。可惜,她的命薄啊。”常浩天说,“我只希望在最后的岁月里,能尽量让她过得快乐点。”
我点点头,“表姐夫,你一定要照顾好表姐。”
“我会的。”他也点点头,“梦影,你想一下,是你遇到的这个困难大,还是我遇到的这个问题大呢?”
“那,自然是你遇到的困难比大多了。”
在生离死别面前,我那点困难和挫折算得了什么?
“是啊,但是,你没有发现,梦雪还是那么坚强,甚至还在练习微书法?”
我摸了摸已经放在包里的那首饰盒,那里就有梦雪送给我的,她花了那么多时间去画的,那首微书法作品《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我念叨着,“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念到“千里共婵娟”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热泪盈眶。
我多希望能和表姐在一起“婵娟”啊,哪怕我们只是一辈子的表姐弟,只要看到她开心,她快乐,她健康幸福地活着,直到平安的终老,我就会觉得很满足了。
梦雪,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用自己的生命跟你交换。
离开这个世界的人,不应该是你。
我宁愿看到你为我落泪,送我离开这个世界,而不是我送你走。
可是,这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了。
“表姐,你,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啊?”我放声哭了起来。
突然,常浩天的手,就搭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梦影,你别这样。”
我抬起了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失态了。
表姐还活着,我居然已经在想到离别的那一天了。
“不,不好意思,常老师,我,我刚才失态了。”
我这才发现,咖啡厅里有好多人在惊奇地看着我。
“没事。”不过,常浩天的眼神有点恨奇怪,他很仔细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儿,他才收回了目光。
“梦影,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