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高某人,说起来,是叶天明的表舅了?
“没错,就是他。你想啊,他们老大有一个做官的哥哥,又有一个有钱的姐夫,他还怕谁?”
“可是,你怎么欠了他的钱呀?”我有点不解。
“唉,本来我经营得也算不错了,但是,跟这个姓高的成了竞争对手。”
“竞争对手?”
“是啊,姓高的也在这一带经营了一家洗浴中心,他仗着自己的势力,已经把周围其他的洗浴中心都收购下来了,说是要搞连锁经营。他对我这家洗浴中心觊觎很久了,提出要收购我的,但价格压得很低。我不同意,我这家店是自己辛辛苦苦做起来的,我怎么舍得给别人呢?”
“那他是不是就想硬抢你的店?可这跟你欠他的钱有什么关系?”我问。
“本来是没什么关系的。我不卖给他,因为我自己经营得也很好。最好的时候,我这里有十几个推拿小姐和二十几个脚按技师,客人也很多的。”
脚按技师,这个名词还是很文雅的。
“可,可是我女儿后来得了不治之症。为了治好她的病,我到处带她去医院,什么化疗、放疗都做过了,可是,可是她还是走了!”方如芸又流泪了。
“老板娘,您别哭了,节哀吧。”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为了治好她的病,我花了好几十万,可还是不够,每个月我只能把店里的收入先拿出给她看病。”方如芸拿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唉,可就这样还是救不了小凤。结果,我欠下了一屁股的债,而且都是高利贷。”
“啊?您去借高利贷了?”
“嗯,我要给小凤治病,还要给底下的这些人支付报酬,而且还要给这里的公安送保护费,逢年过节还要给点过节费,还要应付一阵一阵的什么市里、区里的卫生检查、娱乐场所检查啊什么的。这些,可都是要用钱啊。”她说。
没有钱的日子,我是品尝过了的。一分钱,难倒的不只是英雄汉。
“可我万万没想到,突然有一天,这些小流氓过来了,手里居然拿着我的那些借条。他们说,我的这些债主已经把借条都转给了他们老大了,以后我就直接还钱给他们老大,也就是那个姓高的。”她继续说道,“我很清楚,姓高的,想要的就是我的休闲中心。他千方百计从其他人手里拿到我的借条,就是想以此来要挟我,想让我把这个店转让给他。”
“所以,你还不起他的钱,他就三番两次过来闹事?”
“是啊。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方如芸叹了口气,“我要是再还不起他的钱,恐怕他还会派人过来,下次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可是,你这店里现在不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吗?而且人也走光了啊?他还要这家店有什么用?”
“梦影,你不知道,我这幢楼房,不是我租来的,而是我自己建造的。”
“啊?”这老板娘还真有钱啊。
“当年,这房子是我和我老公一起建起来的,不过他后来有了小三,我们离婚了。他理亏,就把这房子给了我。我就在这里经营起了这家洗浴休闲中心。”
“哦,我明白了。”我点点头,“姓高的,是想让你把这房子也卖给他,对吗?”
“没错,他就是想让我把这房子和这家洗浴中心都给他。这样,他就可以拿到这块地了。你知道吗?他表姐夫,就是那个叶云天,就要过来开发这个地方了。”
“我知道,电视里有播新闻。”我想起了那天在曼殊家里看到的那则新闻,叶云天的辉煌集团要斥巨资在这里进行开发。
“这姓高的,就是想把这块地拿到手,将来好卖给叶云天,换个好价钱。”方如芸继续说道。
原来姓高的家伙,是想倒手土地啊。
“对了,梦影,你刚才怎么好像不认识我了呢?”突然,方如芸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