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如此可怕。
可是人就是犯贱的动物,越觉得可怕的事情,越忍不住去证实。我盯着他,“早在我那天向你求证的时候,我要关上窗帘,你却执意拉开,其实是早就预料到了我会和你在一起,故意制造机会让大家都看到对不对?就算之后我不同意,你也好有机会制造那种暧昧舆论,到时候我答应也得答应,,就算是不情愿,也最好给你上同一条船对不对?”
“再之后你帮我挡玻璃杯子,只是想在宁茂源面前做戏?只是想让他更加相信我们俩已经好的如胶似漆,他根本挡不了?”
他看着我,眸内光束幽暗之极,像是凝成了针一般,锐利紧透。
刹那间,那些记忆像是长了犄角,在我脑子里肆虐流窜,戳的我眼睛霍霍的疼。
我的笑容慢慢放大,“那你那天晚上留我在中山别墅住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第二天还要一起去公司,哈,季南安,我真的以为你是好心收留我,真没想到……”
“宁蔚,那你在那么冷的时候开我房间的门,不也是这样?”他看着我缓缓微笑,“还有,在医院照顾我,事无巨细。回家之后也算是事事有责,你不要告诉我你这样做,只是人性大发,对我那恨死的意愿一朝去除,又想和我做朋友。”
我心里温度一分分降低,仿佛有一种特殊的东西将自己血液慢慢僵化,“很好,”我冷笑看他,“季南安,没想到我这么点小心思都让你看透了。你可真聪明。”
他只是看着我,始终不语。
我一直以为自己心思够通透,只要自己谨慎从事,别人一般握不住自己的把柄。可是越想那些事情,就觉得越来越难过绝望。事到如今,这游戏还无从开始,我已经掉入了他无意中设计的一个个陷阱。
那么多的事情跌撞而来,我认为是无意中的举动,却偏偏是他最有心所做的行为。
我就像是个木偶,任他在幕后调控把握,每次都以为自己能够掌握主动权以便攻击,其实早就落入了他布下的冰窟。“季南安,”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酸无力,“怎么?谋算我很好玩吗?”
“不得已。”他用了最老套的理由来规避自己的恶行,“我不做执棋者,就会变为最可有可无的棋子。”
多可笑,作恶者义正词严,被恶者却无力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