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强这样的纨绔子弟,外公也不会时刻提防外许家――一方面要他们做事,一方面又怕他们的能力太强。
只是,这些话,他又怎么能够说出来。
“不过,许庭威对魅歌这件事情的处理,我很满意。不仅是我,整个外许家的人都很满意。”许子穰接着说道。
“我外公认为内许家和外许家的矛盾是许家的内部矛盾,就算内外许家关系不合,他也不允许外人欺负许家的任何人。”孙旭阳说道。
许子穰点点头,“正因为内许家还有你外公这样主持大局的人,所以我们外许家不满归不满,但还是愿意给许家做事。”
随即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必须挑明的是,如果哪一天许庭威不在了,我不敢保证外许家不会造反。”
“你的意思是……”
“你非要我把话说透,我的意思很清楚:外许家听从内许家的调配,完全是给你外公许庭威面子,这两年的闹,也只是小闹。许庭威如果死掉,外许家全体都会摆脱内许家的控制,这是很现实的事情。”
孙旭阳想像着那一天的到来,这几乎就是许家的土崩瓦解。正如许子穰所说,尽管他不想去考虑外公的逝世,但对于依靠年迈的外公来支撑的内许家,这已经是很现实的事情。
“没有挽回的余地?”孙旭阳感觉今天的这顿“家常饭”不简单,谨慎的问道。
“没有任何事情是绝对的。”许子穰望着孙旭阳,“以外许家的能力,即便没有内许家的资金,照样可以引到资金自己干自己的,目前的状况,只是我们这一辈对许家还有一点感情。如果在我们这一辈还没有交权给下一代之前,能够在绝望里看到一丝希望,那么……”
“绝望里看到一丝希望?”
“你还不懂吗?度假村的谈判里,我们从一群脓包里,总算还看到一个有魄力的年轻人。偏偏这个年轻人,是介于内许家和外许家的朦胧地带,不算直系也不算旁亲。”
“我?”孙旭阳指着自己,惊疑的看着许子穰。
“这个和商业才能无关,只是一种精神上的纽带。我们可以发动一场‘家族政变’,但是,我们又怎么相信,你不是下一个许庭威?”
“伯父,家族的事情,我并不想……”
“能够救许家的,只有你一个人,连许晴都无能为力。你又想替许家分忧,又不想承担责任,这是不可能的。”
“爸,我们聊一些其他的不好吗?”许魅歌见到气氛紧张起来,忍不住说道。
而小雪胆怯的望着面色紧绷的许子穰,连吃饭都不敢吃。
“好,我留一个问题给你。如果你不想看到许家在几年里消亡,你自己想想,应该怎么做,才让我们觉得,拥有内许家继承资格的你,对外许家有足够的诚意和足够的感情?”
许子穰说完,拿起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