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
两天后
这两天里,艳墨雪无时无刻不陪在鬼刹身边,黑修罗一直在屋外候命,而醉罗刹、白修罗和萧冰则分兵三路在无回谷寻找能医治艳墨雪眼睛的药。但两天过去了,解药始终没有找到,而鬼刹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尽管他们几人总不间断的为鬼刹输送内力,但鬼刹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沙漏,无论接收多少内力,最终都会流尽。
面对这个现实,所有人都于事无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鬼刹一天一天的憔悴下去。
日子又过去五天
萧冰他们已经彻底放弃寻找解药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解药能解艳墨雪眼睛上的毒。而鬼刹背上的烧伤也已经开始化脓,几天里他一直在发着高烧,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有时候甚至一天到晚没有一刻是清醒的。大家看着这样的鬼刹,无比心痛万分。
可是,该试的方法都已经试过了,鬼刹是被强大的火药冲力给炸伤的,一旦伤口开始化脓,恐怕真是回天乏术了。
终于,到了第十日
清晨,只有艳墨雪在鬼刹身边,静静睡着。鬼刹默默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她。他笑着,笑容像极了天真的孩子,浅浅的酒窝,黑黑的眼眸,平静的表情,看着安睡在自己身旁的艳墨雪,这一刻他是满足的。
“或许,我们相识时年纪都太小,所以错过了相爱的机会。有时我在想,如果我能想萧冰那样和你相识,也许我们之间的结果就不会是这样了。你知道吗,墨雪,你真的和你母亲很像,只是你比她更坚强,因为你不曾流过眼泪。但是,我快死了,你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吗?为我……为我流一滴眼泪,只为我一个人流!”
终于,在这个平静的早晨,鬼刹走了,走的时候不带任何的遗憾。
原本紧紧握着的手渐渐失去温度,在鬼刹闭上双眼后,艳墨雪才缓缓睁开眼眸,一滴清泪从眼角无声的滑落,她轻声说道:“我答应你。”
门开了,所有人都走进屋子,萧冰走上前,扶过艳墨雪,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而是紧紧靠在萧冰胸前,咬着牙,无声的啜泣着。
她哭了,从来不会哭的艳罗刹,却在鬼刹离开的这一刻终于放肆的哭了。眼泪蜂拥而出,瞬间便溢满她的眼眶,她的眼眸有些酸胀难受,那些积压在心底许久的愤懑、忧伤,似乎正狂吼着要冲破她的身体,心似乎被狠狠地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忧伤噬骨。
鬼刹,鬼刹……
终于,僵硬在半空中的手缓缓收拢,环住萧冰,紧紧握拢的指端,股股青筋似要爆裂出来。最终,最终,她扬起头,冷冰的泪珠顷刻就铺满萧冰墨黑的长袍,温热的气息散掉那点点凌乱的寒冷,只留下眼角那道蜿蜒的痕迹,记载着她曾经伤心的事实。
然而,抬眸间,眼前忽地一亮,艳墨雪下意识用手一挡,缓缓睁眼间,她只觉得有道道淡金的阳光透过窗户射入她的碧眸。眯着眼,她抬眸看着,萧冰俊美的面庞在眼前变得越来越清晰,时而模糊时而清晰间,艳墨雪骤然发现,她能看到东西了,她的眼睛……不药而愈了。
“你没事吧?”见艳墨雪僵硬在自己怀中,眯眼看着自己,萧冰担心的问道。
她伸出手,摸着萧冰的脸,沉声道:“我……我的眼睛……好了。”
闻言,几人都将目光转向艳墨雪,“好了?”醉罗刹不敢置信的拿手在她眼前晃晃,“真的好了?”
艳墨雪颔首,第一时间转向鬼刹。“他……”只惊鸿一瞥,艳墨雪便怔怔的说不出话。“怎么……怎么会是……他?”床上躺着的是她所熟悉的鬼刹,然而,却没有人告诉她,鬼刹……就是……风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