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飞践之声。
艳墨雪一边飞快的骑着马,一边又要考虑到萧冰的情况,渐渐的,马速变慢了,艳墨雪索性弃马步行,背着萧冰朝树林深处走去。
冬日的丛林,树木依然高大,枝桠虽已落叶凋零,但粗壮的枝干密密实实互相交错,将灰色的天空隔离在外。这里,阳光难以渗透,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浓浓的水气。艳墨雪一边背着萧冰走,一边沿途留下只有韩杀能看懂的记号,她不担心韩杀会出事,因为她清楚韩杀的势力,也知道韩杀才不会像背上这个笨蛋一样,他自有他一套的脱险方式。
可现在的麻烦却是背上的人,那箭似乎刺的很深,萧冰的背上早已被鲜血染红了一片,她必须快点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拔出箭,不然恐怕……
而且,她也受了些轻伤,更重要的是――这场劫杀来得太突然,太诡异,她需要一个冷静的空间,先好好思考一下才能行动!
寒意弥漫,有股冻彻骨髓的意味。终于,几经寻找,艳墨雪总算找到了一个山洞,算是能暂时休息一下。
进入山洞,她赶紧将萧冰放下,只望了一眼,就被他背上那一大片嫣红有点镇住。“你是笨蛋吗?”艳墨雪默默骂着,但此时的萧冰是怎样也无法回嘴了,因为他早就失去了知觉。
那一箭刺的很深,深极了,艳墨雪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在洞中找了些干草,然后让萧冰背着躺在上面。接着,因为怕暴露位置,艳墨雪只赶在角落小小的生起一点火,将匕首取出,在火上烤了烤,她现在必须把那把箭拔出来,不然萧冰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这里,洞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艳墨雪连忙拿起匕首走向洞外。不过幸好,脚步声来自寻着记号找来的韩杀。
韩杀看上去似乎没受伤,一进洞,看到萧冰这幅模样,他只是和艳墨雪对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从她手中拿过匕首,走到萧冰面前。“过来帮我。”他喊着她。
艳墨雪上前,轻轻托起萧冰的头,让他靠在自己的腿上。她用手轻轻拂过萧冰的脸孔,心里有种说不去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萧冰,因为那一刻他的不假思索,这一箭,原本应该是在自己身上的。
接着,韩杀便开始拔箭了。
幽静的山谷,夜晚的时候那是绝对的幽静,除了呼呼的风声,潺潺的溪谷流水声,听不到半点其他动静。
艳墨雪将萧冰的身子轻轻放平,然后伸手拂过他的额间,还是很烫,即使箭已拔出,药也上了,也这烧还是不肯退。
莫叹一声,引来韩杀的注意,他轻步上前,拍着艳墨雪的背,示意她到一边来。
艳墨雪颔首苦笑,又望了望萧冰,然后和韩杀一并走到洞边。
“你放心吧,那药是我随身带的,多年来的箭伤都是靠它的。”韩杀默默说道,尽量压低声音,免得吵醒萧冰。
“多年来?”闻言,艳墨雪恍惚了,再加上她现在的心情又极不稳定,一句话,似乎揭开了一层厚厚的迷雾,“这么多年,你又是怎么过来的呢?”她问,声音有些哽咽,眼眸不知是泪还是累,反正也是泛着红,“为什么不让我们知道,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