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傲的寝宫外。
一晃,人已没入黑暗之中,从这个角度望着,如夜般的墨色眼眸中映出严肃却俊俏的脸孔。
东方傲就这般静静的站在窗前,月色下的他,格外的英挺,格外的翩然。清冷迷离的月光混合着寒冷的风,冷冷地从敞开的窗户中侵透进来,照射在阴冷的地面上,形成一道又一道森冷恐怖的阴影。
艳墨雪险些看的出神,眼眸一带,才从失神中回过神来。
默默垂下眼,从黑暗中走出,走进那被烛光包裹的世界。
“你终于出现了。”闻声,东方傲没有回眸,只是沉沉说道。
“难道皇王一直在等本尊?”艳墨雪缓步靠近,适才发现东方傲的脸色有些苍白。
只见他缓缓抬起手,伸向艳墨雪,见她有些迟疑,反问道:“不敢吗?”
岂会不敢,艳墨雪靠近他,中食指搭上东方傲的脉搏。混乱,完全混乱的经脉和气息,仿佛是汹涌澎湃的大海,却又渐息渐弱。无始无终,无根无源。“你……怎么……”艳墨雪略显震惊的松开手,望着东方傲,难怪了,难怪他的脸色苍白的有些过分。
“朕中毒了。”然而,东方傲只是平静的诉说着。
“什么?”艳墨雪微蹙黛眉,然后涟开一抹笑靥,在这种时候,恐怕也只有她还笑的出来。“皇王告诉本尊,该不会是想让本尊帮你解毒吧?”江湖上无人不知,艳罗刹是用毒的高手,自然也是解毒的高手,可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料到,有一日会被毒所困吧。
闻言,东方傲只是配合的笑着,然后沉声说道:“朕知道这毒该怎么解。”
“那皇王刚才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艳墨雪略显疑惑的问。
许久,仍不见东方傲回答,他只是一直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这个时候,他身上的傲气似乎都被隐藏起来了,只留下那一抹寂寥,在慢慢铺开。“你知道吗?这毒在朕的体内已经有十年了。”忽地,他缓缓说来,“也就是说,从朕一登基起,他就已经在谋划了。”
十年,没想到这毒在他体内竟有十年之久,看来东方仁是从他一登基就开始计划了。
那么既然如此,为何东方傲还要与萧冰决裂。“那皇王为何还要与他为伍?”
他蓦然摇首。“朕别无选择。”
好一句别无选择。“不惜牺牲东方纯月和萧冰?”
“不惜。”东方傲回眸,那一双黑眸,在月色下显得异常坚毅。
不惜!
还记得那一日东方傲曾经说过,要成为王者,就要不惜牺牲掉身边最亲近的人,王者,永远是最孤单的人。“很……好。”闻言,艳墨雪不再多说什么,脚下顿了顿,然后转身就要离去。
忽地,东方傲出声道:“难道你今晚到此,就只是为了这些?”
艳墨雪止步脚步。“皇王以为呢?”她是为了《七略》而来,这没错,可现在,要她如何问出口。
“你放心,朕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然而,东方傲似乎已经料到了她来的目的,在艳墨雪离开之前,忽然略有深意的说。
“希望如此吧。”背对着东方傲,艳墨雪淡淡抿起唇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