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每个人都在思考,都在估量,也在揣测对方的心思。终了,还是东方傲先打破了僵局,开口道,不过语气显然已不那么强势。“你竟然敢在朕面前提《七略》,你难道不知道那书会为这人世带来何等的灾难,难道你就不怕……”
话还没说完,艳墨雪便伸手打住。“有何要怕的,会怕的只是那些小人,且本尊要这《七略》,并非为了一统天下,有何不可?”她抬眸,言辞犀利,说的头头是道,并毫不畏惧的迎上东方傲那炙热的眼眸。
从未见过艳墨雪如此认真的眼神,让东方傲有瞬间的呆滞。那眼神,那决绝的话语,为什么在他听来是那么的熟悉。望着眼前的女子,头一次,东方傲有种冲动,他想要上前撕下她脸上的假面具,好让他真真看清她的容,她的颜。
“好,朕姑且就相信你一次,一言为定。”
艳墨雪清冷一笑,满意的伸出一掌。“啪啪啪”三击掌过后,她满意的收回手。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朕,为什么要让项涵挂帅的吧?”东方傲也收回手,然开口问道。
“很简单。萧大元帅中的毒,就连本尊都没有把握能解,难道皇王有那时间耽搁?”艳墨雪望了望萧冰,神情略有伤感的说道,“还有,众人皆知项涵是仁王的人,皇王难道认为仁王会让他吃败仗吗?再者说……”艳墨雪媚眼淡淡扫向东方傲,又是那种自信,再一次出现在她的眼里,“这场仗,无论由谁去打,皇国都是不会输的!”
“你何来的自信?”看着艳墨雪那让人畏惧的自信,东方傲真的非常不解。
自信?那不叫自信,这叫未雨绸缪。
艳墨雪冷冷撕开嘴角,将手紧紧握拳,然后横向伸到东方傲眼前。“因为一切就在这里。”一指一指的松开手,掌心除了空气,空空如也。“皇王且就看着吧。”
次日,萧冰无法出征的消息便在朝中传开了,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由于无法说出真相,东方傲迫于无奈只能声称萧冰是因突患急症,所以暂不能挂帅,由原右翼将军项涵顶替其出征月国。朝堂之上,众人皆暗藏笑脸,项涵恭然上前,下跪立誓,定要誓死凯旋而归。
四日之后,一面大大的黑色衮金边帅旗跃然高擎,猎猎飘扬于风中,上面赫然一个银勾铁划的“项”字。
于是,在这样一个寒风凛冽的天气里,由项涵挂帅的二十万皇国大军终于浩浩荡荡的离开皇域,开始了东方傲争霸天下的第一步。
那一日,刚为萧冰度完真气,趁他熟睡,艳墨雪独自站在皇御的最高处,居高临下俯视着东方傲那明黄色的身影,听着那雷鸣般的山呼万岁之声响彻云霄,真是声势惊人。“一统天下”压住心头的微涩,艳墨雪转过身来,看着脚下黑压压的大地,只觉一种寒意生出,不由自主的抱住手臂。
其实,她也很清楚,这个乱世中的有志者就应当如此。不择手段的谋划策略,才能成就霸业,东方傲如此,玄翼也是如此,所有的人都是如此!只是,这世间可有人做事是不要求利益回报?做事只是纯粹的想做,而不是心机沉沉的出手?
或许没有吧,恐怕也真的没有。
因为至尊的地位与权利,在男人心中永远都是胜过一切的!无一例外。
看着那昭然的大旗消失在水天尽头,看着东方傲那如鹰般锐利且锋芒毕露的黑眸,艳墨雪站在高处,只觉瞬间的寒冷席卷而来。莫叹一声,东方傲始终还是太嫩,即便他年长她两岁,但比之待人处事的阅历,他恐怕远远不及艳墨雪经历的多,经历的广。
“看来……我还得帮你一次。”言毕,风驰而过,再一晃眼,屋檐之上早已失去了艳墨雪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