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
一首歌,将他对她全部的情感暴露无遗,那整整三个月的相处,每一刻,每一滴的过往,似乎都随着这首他们定情之歌,一点一点铺散开来。
“不是她,不是她。”她的笑,她的音,她的眼,她的眉,还有她那淡若云雾的气质。然而,这一切都消失了,她就像突然从这世上蒸发了,和那个她一样,任他如何的寻找,都始终没有结果。“可是那个声音,真的好像……好像她!”
“不是她,她真的走了。”萧冰喃喃着,他突然发觉,有些人有些事,或许只有自己才是最清楚的。
“梦镜的虚有,琴声一曲相送,还有没有情浓,风花雪月颜容。和你醉后缠绵,你曾记得,乱了分寸的心动,蝴蝶去向无影踪,举杯消愁意正浓,无人宠。是我想得太多,犹如飞蛾扑火那么冲动。最后,还有一盏烛火,燃尽我,曲终人散,谁无过错,我看破……”
终于,一曲曲终,喝彩声经久不息。
艳墨雪站在帷幕之后,看着那些早已沉沦在温柔乡里的男人们,只是默默恢复清冷的表情。“去把那杨幕杀了,还有宛若,也一并解决了。”
“是。”身后的人恭然道,转身便要离开。
“还有……”艳墨雪轻轻拂上那被杨幕摸过的脸颊,有些厌恶的说道,“剁下杨幕的一只右手,待事成之后,这里所有的一切,也一并销毁。”
“是。”
那人应声退下,便有伙计上前在艳墨雪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只见在黑暗的近处,一抹阴笑正在缓缓铺开。
走上三楼,艳墨雪忽地止住步子,缓缓闭上眼眸,她只将自己的情绪完全彻底的掩起,再睁眼时,她就只是萧雪,那个爱财如命的小人物。
一蹦一跳的朝着雅居跑去,然后推开门,撅嘴问道:“哪位公子找我?”艳墨雪隔着门框说着,然后一跳,蹦进了屋里。
“姑娘就是萧雪?”韩杀问道。
“哇!”艳墨雪猛然瞪大双眼,吃惊的望着韩杀,然后迅速一扫他身上的衣着,两眼顿时狂冒金光。“对啊,我就是萧雪,不知两位公子找我有什么事吗?”她一面笑嘻嘻的说着,一面尽量将自己的内息控制好,免得让韩杀看出破绽。
“那请问姑娘,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没有人了,我是孤儿。”她笑着说,然后将目光略向萧冰,心底微微一颤,他似乎瘦了。
“孤儿?”萧冰在身后喃喃道。
“对啊,问这个要干嘛?”艳墨雪略显谨慎的瞅了瞅,看他二人的衣着打扮,应该还算有钱,不过这样式似乎并不属于月国,于是她大胆猜测道:“你们不是月国人吧!”
“在下皇国人士。”韩杀一辑手,“姑娘真的不记得家里还有什么人了?”
“都说不记得了。”
突兀间,她似灵光一现,猛然惊道:“对了,好像有吧,不过……不知道他是不是丢下我了。”小时候的记忆早就在岁月的洗礼中被渐渐遗忘,萧雪或许是有亲人的,只是就连她好像也忘了,那个时候,那个冬天,那辆马车上,到底是谁抛下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