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果然是多年的好友,简直比电话约定还准,电话那头是顺子熟悉而陌生的声音。
“什么事啊?”安晓揉了揉眼角分泌物的晶状体。自从上次在唐家相见后,安晓和他就再没见过面,也不再明目张胆地跑到唐家过夜,并且,关于安晓的事情他似乎一点都没有向其他三个人透露,安晓虽然想不明白,但因为自己本身就在躲着他们,也就没多想。可今天他找自己是为了什么呢?难道他已经知道唐哲和何诗诗的事情了?
安晓的心剧烈地跳了跳,但却还要强装镇定。反正不管是什么,凌晨四点打电话绝不是什么好事,做好最坏的准备就是了。
电话那头只沉默了几秒钟,于安晓却像一辈子那么长。
“猴子家里出事了,他妈妈在市第一人民医院。”
……
安晓冲到医院,医院里的人都还没有正式开始上班,值班人员说什么都不让安晓进去,最后来了个领导样的人,睡眼惺忪地说认识她,就让她进去了。安晓心想幸好让她进来了,否则惹急了她非大打出手不可。她丝毫都不知道她是沾了唐家人的光,此时此刻客厅里的唐洵才被电话闹清醒呢。
“猴子……”安晓依然是以“冲”的姿态进入侯宝宝母亲的病房,可当她看到里面的情景,那些到嘴边的话忽然之间就都没了――十几人的共用病房,开水壶等杂物摆得到处都是,脏兮兮的手巾、带血的布条就扔在脚底下,每张床上都各种病人,或剧烈地咳嗽,或不停颤抖打摆,更可怕的是有些病床上的人已经像一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腐烂的味道――这跟安晓上次住的病房简直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可,猴子的母亲,不是绝症么?为什么不送重症病房?
安晓轻轻走到黄衣少年的身后,一旁的顺子和三门赶紧让开。
“猴子……”他瘦了,更瘦了。安晓知道,侯宝宝从小没爹,严格来说就是个遗腹子,可是他母亲把当宝贝似的仰着,自己在外面给人家做零时工风餐露宿啃冷馒头,却天天给他买好吃的好玩的。记得肯德基对农村孩子还是奢侈品的时候,侯宝宝已经第一个尝到了山姆大叔店里的第一根鸡翅。当然这都是侯宝宝不知道真相以前,知道母亲为自己做的一切之后,他也有恨过,有怨过,但那毕竟是牺牲自己来疼爱他的母亲,除了加倍努力去回报她,他还能做什么?
安晓是一个没怎么得到母爱的人,但她还是可以想象地到没有了母亲,侯宝宝会成为什么样子。小的时候,每次母亲晚归,侯宝宝会害怕地连家都不敢回,时常赖在安晓家里直到他母亲回来为止,每天都在窗台前伸长脖子等啊等啊,等的久了,安晓家里窗台的那个部分墙面都更光滑了。对于侯宝宝来说,母亲,恐怕就是他生活的支柱吧。
“安姐。”侯宝宝回过身来,刚刚那样僵硬的背影线条终于变得柔和了许多。侯宝宝就像那个时候看见归来的母亲一样扑进安晓的怀里,整个人都轻轻颤抖着。
“猴子,出息点。”安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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