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了很久才说出请求,注意,重点,是“回家”。
“哦,”李月华陷入了沉思;“按理说我应该先见见亲家母的,但我身子骨不中用,也只好请亲家母来我们家坐坐了。你先回去一趟吧,婚礼的事情唐家自会帮你全部准备好,这些年你为小宝受了这么多苦,唐家理应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妈,我没有觉得为小宝受了什么苦,小宝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安晓贤淑一笑,暗自松了口气,正是因为小宝对她如此重要,她才决意要带他离开,从前带她来,是为了给他找个家,可现在,安晓更想为小宝求得片刻安宁。
“妈,谢谢你。”安晓本以为这两天他们看得她如此地严,是因为已经看出了自己的意图,但现在看来似乎也不尽然。如今她只要先劝服了何诗诗,到时候何诗诗不但不会拖自己后腿,而且说不定还能帮一把,如此,计划就完美了。
为了买通何诗诗,安晓不惜血本地先去菜市场买了许多材料,大包小包地提到了何诗诗家,估计着这个时候她应该还在睡觉,绝不会起来给自己开门。安晓就落落大方地从何诗诗一双落灰的靴子里拿出钥匙,“乒乒乓乓”地打开房门:“姐,起来吧,今天我给你做红烧排骨、冬瓜排骨汤……”
“糖醋排骨、清蒸排骨…….”安晓一边摆着食材一边高声嚷嚷着菜谱,何诗诗天生怪癖,特别喜欢吃排骨,安晓一直笑话她上辈子是条狗变的:“姐……”安晓边说边在厨房“稀里哗啦”地洗手,转身想要把某人从床上拉起来帮忙时才发现了客厅的异样。
这是,怎么回事?
客厅里,凡是安晓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狼藉,浴袍、脱鞋、内裤,在沙发上扔了一地,红色的文胸掉在何诗诗的卧室门口,崭新的地摊上,随处可见或新鲜或枯萎的红色玫瑰花瓣和酒渍…….
安晓忽然想起几个月前何诗诗跟自己说的男朋友一打的事情,小心脏不禁抖了一抖――天,她难道说的都是真的?那自己这样贸贸然闯进来坏了她好事,下一秒,她是不是该河东狮一样冲出来吃了自己?
安晓脑补了一下河东狮发飙的情景,决定迅速撤退:“姐,你慢慢的,让他也慢慢的,我忘记买葱了,待会再回来给你炖冬瓜啊。”安晓憋住笑一步一步地走出案发现场,却在“嘭”地打开门时,愣在了房间忘了走出去。
沙发上的那件黑色外套,似乎很是熟悉唐家人在吃穿住姓方面受西方影响比较大,因而衣服都是欧洲某国的某小巷某手工裁缝订做的,价格不菲不说,关键是世界上绝无仅有,如果又不常出现在媒体面前,那连仿冒的可能性都没有。但,这件衣服,安晓穿过,那是第一次见面时唐哲借给自己遮风用的。。
安晓从房门口又踱了回来,拎起了沙发上的外套,这时候,刚刚穿好衬衣的唐哲从何诗诗卧室出来,正在狼狈地扣皮带。看到仰着头的安晓,唐哲眼神中不禁一阵慌乱,皮带的扣子久久都扣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