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位,唉,人生至少少奋斗五十年啊。”罗哲明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好心情一扫而空,片刻阴云密布。手上的车钥匙原本觉得轻盈珍贵无比,如今却成了烫手的山芋,恨不得丢掉了事。
晚边下班时,他准时去接了左袆。左褂兴高采烈的坐上车子,却发现罗哲明没精打彩,原本喜悦的心情也打了折,关心问道:“怎么了?”罗哲明温声温气的对她道:“这车我不开了。”左袆笑道:“开得好好的呀。”罗哲明就不说话了。第二天,虽然天气比前天更冷,外面仿佛在下雨,他也宁愿多穿件大衣拿了伞去站牌等公交。
他撑着伞走出去,天黑得如泼墨一般,路灯光还亮着,细细的雨丝在光线下闪耀,他慢腾腾走到站牌下面,夹着公文包等在那里。时间还早,街上没有什么人,一切都是影影幢幢,凄凄凉凉,简直就像是黄泉世界,没有一声温暖的人气和声息。罗哲明呆呆看着远近的街景,想起自己的人生,前半生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过完了,他一直在上进,挣扎,想逃离命运给他安排的一切,所以他用功读书,所以选大学时,他选了千里之外的外地大学,可是大学毕业,他却还是回来了。他不但回来了,而且在这里成了家,娶了老婆,生根发芽了,他原想远走高飞,逃离从前的一切,可是现在却发现,他深陷在这个泥塘中,比起童年少年的时候,陷得更深,简直没有逃脱的一天了。
是的,他现在没有金钱的苦恼了,他母亲要是突然发病要住院,他不用再担心钱的问题了,左袆会替他拿出钱来。可是他唯一的自尊和面子呢?他什么都没了,在同事朋友面前,他罗哲明就是一个没本事吃软饭的,他的人生灰败得没有任何一丝意义。罗哲明太苦闷了,对着黑暗湿冷的天空,他只想大吼几声,发泻内心的痛苦和压抑。他逃无可逃,多么希望冥冥之中有个人能拉他一把,让他卸下肩下的担子,跑到一个谁也不认识他的地方去,重新开始新生活啊。
罗哲明闷闷不乐的到了办公室,虽然打着伞,可是在公交车上,上班的人特别多,大家都像沙丁鱼一样挤在一起,一直滴着雨水的伞自然碰着在衣服了,罗哲明进办公室里,裤管和衣服下摆湿湿的,他自然也分不清到底是自己伞上的水滴还是别人伞上的水滴了,不过不管如何,他通身都打湿了,这是一个不明的真相,心内岔岔,不过一会也就释然,想着放开来讲也公平,就算他身上的水滴是别人的,那么他伞上的水滴肯定也沾湿了某个人的衣服,别必要太计较,再说了,他坐公交车上班,同事也不会嘲笑是不是。
同事看到他今天没开车过来,知道多半是昨天玩笑开大了,便几个人暗自笑了笑,没有继续开罗哲明的玩笑。罗哲明因此松了一口气,心里总算适意了,不过事后一想,又一阵悲凉。他开左袆的车来,同事笑,他可以换着不开车挤公交来上班,换一种上班的方式,可是他娶左袆这个富家女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同事也在羡慕笑话他,难道他可以换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