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出现皇朝的军队,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想整顿阵形,准备抵抗,却又被他们抢占了先机,使他们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又见皇朝军队约有三千多人,比他们多了一倍,主将更是心慌意乱,挥鞭叽哩呱呱一番,遗下地上的尸体,山上的追兵,转眼间便撤得老远。
山上的追兵不由得面面相觑,陷了左右为难的困境,也不再追吕曼儿他们了,均作鸟兽般四散。
吕曼儿这才轻吁了一口气,轻轻地以袖拭去额上豆大的汗珠,身上的衣裳早已被汗水湿透。这才发现,刚才一番暴走,却是心惊胆战,浑身发抖着,几乎站不稳。
这次,幸亏有皇朝的军队出现,不然,他们肯定会落在强虏的手中,性命恐怕也会凶多吉少。
但是,他们刚从鹿城逃出来,就是不相信皇朝的军队;这一支皇朝军队,他们到底是该相信呢?还是不相信?
说到底,人家救了你一命,应该说声谢谢吧。
“这怎么办?”吕曼儿不由得望了旁边的唐英一眼,询问他,应该怎样向他们表示自己的感激。
唐英在一旁也喘息未定,却看到此时官道上其他士兵前去清理强虏的尸体,而军队中忽然走出一个赤马黄甲的将军,样子酷似他心中的那根刺。
“曼儿!是你吗?”兵马皆寂,那赤马黄甲小将俨然拢手在嘴,朝他们喊来,声绕山川,靡靡然竟是一把日夜思念的熟络声音。
“是,是瞎子歌?”吕曼儿听着这声音,心中顿时心花怒放,欢乐得几乎晕过来。她不辞千里打算去飞雁关寻找唐振救人,瞎子歌却竟然抢先她的面前,先救了她一把?
“是!是我――”她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狂喜,撇下唐英,高声回应着瞎子歌,又拔腿往山下匆忙地跑来。
越是跑近山脚,瞎子歌的脸庞越是清晰,脸上那温和如昔的两只小酒涡,依然怡然地为她绽开着。
“是,是你吗?”吕曼儿越是走近他的马前,越是几疑自己正在做梦,眼前这位气定神闲,鲜明铠甲的小将,会是被抓去的瞎子歌吗?
“要我让你捏一把吗?”瞎子歌从马上翻身下来,上前去一把拥过这个秀发凌乱,汗流浃背的女子,感受着她这一天一夜的逃亡之苦。
吕曼儿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拥,脸儿贴在他结实的胸膛,嗅着瞎子歌独有的坚毅气息,一下子就像回到了数天前,他们在大利县城北门分别的那一幕。
“没错,是你……”这种感觉不会错,这种气息也没有人可以冒充,吕曼儿再次遇见瞎子歌,这一天一夜的无尽思念,一下子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瞎子歌也一任她尽情地把这多天的委屈渲泄出来,对于她来说,又是兵败,又是受伤,又要救人,又要逃亡,几天中件件都是急转直下的巨大转变,他自己也有点吃不消,她一个小镇女子又怎么能够消受得了呢?
半晌,唐英见是瞎子歌,也只好耷拉着脑袋地走了下来,心想,怎么偏偏这时候出现了瞎子歌了?他是怎么逃过冯保唐的抓捕的?难道杨真不折磨他了?环顾了瞎子歌前后的兵马,都是鹿城里的人马,脑里更是满满的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