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去飞雁关,直接找我爹去!”
飞雁关?那个战事最多的地方,她去那个地方干什么?去了能救瞎子歌吗?吕曼儿脑海里仍然思绪万千。
唐英顿了一顿,扭头见吕曼儿一副不太愿意的样子,就解释说:“找我爹回来说情,他们肯定会放了林歌的。”
吕曼儿听说能救瞎子歌,眼睛不由一亮,要是真能够这样,那么也许不惜一行。
“真的吗?”她心想,只要传闻中的唐振将军一出马,那冯保唐之流还不马上屁滚尿流?她对这个想法充满了期望,也难免兴奋得要一再确认。
唐英重重地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
听唐英再这么肯定地说,愁眉迎风一展,轻吁了一口闷气。
于是,他们继续避开官道,避开官兵,像受惊的走兽般穿荆棘,跋乱石,在黝黑如兽的群山中仓皇穿梭,在羊肠小径上步履蹒跚;不一会儿,没有吃上那黑牢饭的唐英,在奔跑中饥肠辘辘;而新伤刚愈的吕曼儿也因为奔跑过度而伤口创开,开始麻痛不已。
这样的饥寒伤痛,逼使两人不得不在路旁的一块乱石中暂时歇歇脚。
“不行,要歇一歇。”吕曼儿喘着气地在石上无力地躺下。
回首后面的官兵,也就追出二三里后,无功而返;原来的鹿城在黑夜中,依稀成了一尊不开明的雕像,让人看不到任何希望。
忽然,一大滴水滴在她的脸上,她惊恐地一手摸去,“这是什么?”
唐英也惊慌地茫然四顾。
就在此时,天空中“噼啪”一声巨响,惊雷乍响,闪电奇光,劈云斩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吓得唐英顿时傻了眼。
大水滴继续落下数点在脸上,吕曼儿这才惊呼一声:“要下雨了!”
雨势渐急,容不得他们细想。吕曼儿重新抖擞起精神,拉上唐英就继续往前跑去。一边跑还一边顾盼着四周,看看有否可以藏身的地方。
在小道上跑不了多远,拐了个弯,看见左边山上有黝黑的一大块,以为是巨石,便爬上去先避一避雨。
走近一看,却是半间已经破败的土屋,忽然再来一道惊雷,雨势加急,打到他们的脸上也灼痛灼痛的,看见屋里尚有一角落有土瓦完整,可以遮挡,便只好踏过残垣破墙,暂时藏身入去。
土屋里,家具朽断,没有一处可坐之地,已经够累的两人只好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惊雷再来,唐英惊恐得跪在地上,浑身有如筛糠般不停地颤抖,却瞥向靠在一根柱子旁的吕曼儿,害怕遇上她那讥诮的眼神,便强忍着不敢发作,但表情扭曲出卖了他,已经到了痛苦不堪的地步。
大雨开始像小孩号啕般滂沱而下,吕曼儿瞟了一眼唐英,看见了他的异常,脑海里不由闪过了“西帝庙”内那件令人惊讶的事情;心想,原来这人还心系着瞎子歌,刚才可真是差点儿冤枉了他。
心中一软,不由朝唐英张开了双手,“需要抱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