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侍卫这才移开拦枪,让瞎子歌踽踽而入。
瞎子歌依然手不离枪地缓缓而进。此时,目睹眼前黄副将的遗像越来越近,越近越是鲜活,她依然像像生前一样妩媚英姿,一样的风情万种。却是由自己一手证实了天人相隔,阴阳两断。不由得愧意顿生,悲从中来。
他接过婢女递过来的三炷檀香,神情一肃,双手合什,恭恭敬敬地朝黄副将拜了三拜,然后把香插到香炉上。
再退到后面,双膝跪地,继续朝黄副将的灵位磕了三个响头。
唐英看在眼里,心想,这仪式也尊崇了一些吧?你跟黄副将交情又不深,有必要又跪又拜吗?
殊不知,瞎子歌拜的是黄副将亡身,跪的却是黄副将那种慈母为儿牺牲的精神,她的爱心,已经大大地超越了她战场上的任何一场激烈的战功。
她是一位推己及人,视为己出的出色母亲!
瞎子歌祭拜完毕,在站起来之际,忽然瞥见吕曼儿在一旁麻衣素缟地跪着,不由一怔。这个样子,不就是媳妇的样子吗?难道她已经……
想到这里,他连忙一个箭步走到吕曼儿的跟前,焦急地问:“曼儿,是不是他逼你的?”
从他一开始进来,吕曼儿就一直偷瞥着他。偷瞥他对灵堂的尊敬,对黄副将的恭敬。心里还在猜想他现在的心里会想着什么呢?会不会想着怎么才瞥了一眼的肉体,这么快就成了一抷黄土了?会不会因为没有得到黄副将而觉得遗憾呢?
此时,忽然见瞎子歌忽然赶过来这样问,不由惊骇地说:“不是。”
“那么——”瞎子歌还要再问下去,不料,却被旁边的唐英再次下了逐客令,“赶他出去!”
侍卫马上走过来。
“不,”瞎子歌陡地转过身,一指自己身上的麻衣素缟,“看我这样子,我也是来守灵的人。”
唐英却大摇其头,冷冷地说:“你现在最好马上回到营里去,要是那关卡再有什么闪失,你责无旁贷,罪无可恕,要是兄弟们有什么死伤,你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说完,大手一挥,四个侍卫立时架着瞎子歌,拉了他出去。
瞎子歌还想说出自己的一番畅想,但见唐英冷脸上嵌着一双冒着火焰的眸子,再回头瞥了黄副将的遗像一眼,陡地想起了她要他不要伤害唐英的请求,也不想在她的灵堂上与他争吵,只好忍声吞气地由着侍卫把他拉了出去。
否则,区区四个侍卫,又哪是他的对手?
出了灵堂,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校场,一个人在陌生的街道游来荡去,脑海里却思前想后,辗转反侧。
回到酒楼,再要了一客的酒席,在小轩窗上,望着街外的夜景,心事重重。
吕曼儿已经跪在那位上了,那是媳妇应在的位置。这说明她已经叛离了桃英镇,忘记罗龙,背弃了他们之间的约定——不需要再回到桃英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