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儿,才叹息地说:“我从来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
黄副将眯着眼,听到瞎子歌的说话,再展开她那如花的笑靥,凝住在脸上,久久不愿敛起。
瞎子歌半晌没有再听到黄副将的问话,心知不妙,却仍然很是期望她忽然又能够多问他一句。
良久,万籁俱寂,远去了焦城的鼓角争鸣,清风山气也屏住了自己的流动。有士兵这时过来提醒他,“千总大人,黄副将已经咽气了。”
黄副将牺牲了!她终于微笑着离开了这个尘世,离开了这个战场!
瞎子歌再也抑制不了自己的悲伤,忽而仰天狂啸了起来。还越哭越悲恸,让整个山谷也弥漫着悲哀忧伤的气息。各军士心想着瞎子歌和黄副将感情不厚,却能够为她而放声大哭,也一边戒备着,也一边为黄副将的湮灭而抹泪。
瞎子歌哭的是为什么自己没有这样一个伟大的娘亲?为什么自己的娘亲在自己最需要她的时候,她总是没有出现,为什么唐英的乳娘也可以为他牺牲贞节,牺牲性命,为什么自己没有这样的娘亲?
他刚才那锥心的刺痛,就是在为黄副将的英年早逝而悲痛,也为自己孤独的童年而呐喊。
但是,他知道,他的娘亲还活着,还没有死去,他如果能够尽快回到娘亲的身边,他还有机会,还有机会得到娘亲的怜爱!
想到这里,他又重新把黄副将的尸体抱起,重新上马,继续朝“西帝庙”的方向,忘情地扬鞭狂奔而去……
“西帝庙”前,唐英要求剩下的士兵马上在坡前筑起防御石墙,栅栏等,并要求王参军,郭千总他们暂时不要回支路那边守寨,防止强虏的突然来袭。
不料,他这边才布署出去,还来不及喘上口气,瞎子歌便骑着“黑云”沿着山坡直扑而至。
看着他单人匹马而怀里抱着苍白如纸的黄副将,他的心不由一沉,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兆,连忙和大家快步围了过去。
“乳娘她怎么了?”还没有走到马前,他便忍不住地脱口而出。
瞎子歌慢慢勒停了马,木无表情地凝望着前方,动也不动。
他走近过去,看见黄副将胸前那三支染血的箭头,脑袋不由一下子轰然,头皮发麻地颤声吼叫,“她受伤了?快,快把她放下来!放下来……”
瞎子歌依然神情肃穆地没有回答他,也没有要下马的意思。
唐英见这样子的吼叫,也没有看见黄副将的身上有所微动,心中不由得一沉到底,双腿忍不住颤栗起来,最终腿一软,跪倒地上。
“黄副将她,她牺牲了?”吕曼儿忍不住地上前问瞎子歌。
瞎子歌这才翻身下了马,一脸哀伤地抱着黄副将的尸体,一步一步地朝唐英走去。
唐英听到吕曼儿那一声尖锐的发问,把他那句话的下半部分也说了出来,而瞎子歌不作任何喜气洋洋的回应,就知道事情已经是大大的不妙。不由得早早伏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此时,抬头看见瞎子歌又朝他抱着黄副将缓缓走来,悲剧更是不言而喻地揭幕,明明是黄副将离他越来越近,他却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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