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愿到兵营里去,便说:“不想回衙里。”
“那好啊,”瞎子歌忽然狡黠一笑,朗声地说:“那我就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去一个地方?”吕曼儿心里一怔,不是去兵营吗?
然而,瞎子歌带去的路却是大街上,忽然,他歪头嗅了嗅,对她笑说:“到了。”
“到了?”吕曼儿不由四下扫了一眼,这里明显是大街上,四周商铺酒楼钱庄客栈的还正常营业,却不是兵营的地方。“该不会是上酒楼吧?”
瞎子歌马上翻身下马,笑说:“对,就是酒楼。”
吕曼儿转眼看清一点面前的酒楼,上书着“大利酒楼”的牌匾,应该是这大利县城最大的酒楼了。
“为什么要来酒楼用膳?”她想不通。
“按俗例,拜祭了先人,都得来一桌解秽酒席,款待各路诸神,免得它们作怪,引来百病缠身。咱这就是带你一起去解秽。”说着,把她扶下了马,酒楼里的小二连忙跑了出来,把两匹马牵到了旁边的马厩去。
吕曼儿想想也是。也只好扶着他,一起进了酒楼。
酒楼里,强虏来不及破坏就被瞎子歌赶跑了,所以,仍然丝毫无损。酒保见是两个军爷,倒也是一怔,但转眼看见瞎子歌扔出的一锭眼,两眼马上笑得眯成一条缝,点头哈腰地把他们两人引上了二楼的雅座,一边还吩咐小二快去准备酒菜。
这二楼的雅座还果真清雅怡人。内里一张小桌,只设了四个位,两边都有窗,推开一看,远处的夕阳西下美景顿时尽收眼底。
可惜,瞎子歌却无缘与她一起共赏。
“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她一边偷瞥着夕阳,一边笑着疑问。
瞎子歌脸色一怔,“你忘了早上咱升了百夫长,还有赏银五十两吗?”
“呵,”吕曼儿这才想起,便笑说:“那你就要把它用完了?”
言下之意,责怪瞎子歌乱花钱了。
“解秽嘛,这点钱是要花的,”瞎子歌却泛起两个小酒涡地笑着说,“款待小鬼,不能太小气。”
“呵呵……”吕曼儿不由被他想的细致而逗乐了。
半晌,酒保果然端来了七八种美食佳肴,摆满了小桌,还端来了一壶清酒。两人不由一阵哑然失笑,也就欣然接下。酒保退下,吕曼儿便为瞎子歌浅浅地斟酌。
可以边喝边吃,可以聊天,可以赏日落。多年以来,两人还是第一次像一对豪侠一般,肆无惮忌,快活无比地把酒言欢,共饮于一室。
恍惚间,吕曼儿就像回到了桃英镇,与年少的瞎子歌在月下把茶闲聊的时光,那时候两小无猜,嘻笑娇嗔,俨然不知天高地厚,天外有天,完全满足于那一个小镇般的天地之间,以为这样就是一辈子。
夕阳西沉,沉得只剩下一抹耀光,四周的暮霭都变成了黛蓝,就像那老婆婆幸福的眯眼一笑。
“这样子,你看不看得见我?”忽然,吕曼儿就这慢慢沉落的暮色问瞎子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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