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地应付着敌军接二连三的进攻;但那两营的冒冒然地冲出来,却让他感到局面开始混乱,他也控制不住,接下来可能便会有死伤的情况发生。
他一个人像爹又像娘一样守护着这一营他亲自一手征来的子弟,就算不为了对他们的父老乡亲作的承诺,也为了不想流失他们成长的实力而不让他们轻易冒险。
“你们就没有想过他们的安全吗?强虏们有多厉害,你们做老兵的又不是不知道,万一他们做困兽斗,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那不是要兄弟们都赔上性命吗?”他忍不住教训了两位前辈。
这实在是令他太气愤了。上次是牌刀营,今次竟然是两个营,还是由着两位将领率领。他们一次次地没有征得他的同意便擅自行动,险些令到他损兵折将,举行国殇,他的心痛得要死,却无人理解。
两位将领知道他爱兵如子到自私自利的地步,却还是认为当时追杀一战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任何有经验的将领都应该借这个时候提升本军的士气,增强他们的对敌经验和信心。
然而,他们也疼爱着唐英,这个时候却很不方便对他说这番分析,只好任由着他发小孩脾气去了。
山地闷热,中军帐搭建的时候,四周都敞开着,散去暑气。
唐英责怪了他们几句后,才愣然想到他们毕竟都是一营之首,也不便在士兵面前多数落什么,只好让他们退下去反省,自己一个人则踱步到山边去透透气。
此时,暮色渐浓,天际云边像被火烧般灼红耀眼,就像那士兵血流成河的景象,让唐英看了,心里更是隐忧。
他喟然长叹: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景象啊!
忽然一声马啸声传入了他的耳畔,他不由得转眼看去。在不远处的临时马栏处,吕曼儿正温柔地呵斥着马匹,一一替它们检查身体,有没有被刚才强虏射来的箭擦伤了。
那感觉就像是一位贤惠的母亲在训示小儿一样,既好玩又温馨;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在一旁坐下来,把这个情景欣赏个够。
吕曼儿不经意地瞥到他,才怔住停下了动作。她刚才也隐约听见在山顶上的训示声,后来又见黄副将和王参军两人垂头丧气地走下来,便猜测到他们,可能因为没有按照他保护军士的宗旨,而被唐英责备了;她想不到,他又这么快出现在这里。
唐英见被发现了,也就收回了目光,仰天微微一叹:“怎么他们都不理解我对他们的呵护了?”
她听了唐英自己的感叹,更加肯定他们在这事上有了分岐的意见,便笑说:“他们已经不是小孩了。”
唐英微微一怔,反问地说:“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可以随意违抗军令?”
“违抗军令当然不好,但是,他们都是老前辈,你的老家人,你就舍得这样对他们吗?”吕曼儿用衣袖轻轻地拭去额上的汗珠,想了想,又说,“况且,他们又疼爱着你,临阵经验又比你多,他们心中自会有分寸,不会去冒险让你难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