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去正视他。心里却讶异:他这怎么来了?他看起来很颓丧的样子,估计昨夜一晚没有睡好吧?
她在心里揣测着,唐英的目光则伤感地在她的身上扫视了一眼。他一进来,刚才在帐外听到的欢声笑语就戛然而止,这是对他多么的不信任,多么的不欢迎呀。难道他真的无法融入他们,无法夺取她的芳心吗?
转而,他从袖中翻出一个白玉小瓷瓶,递给她,沉声说:“这是顶好的‘雪肌痊’能够令断骨再续,腐肉重生,给他敷上吧。”
“雪肌痊”是宫廷禁药,听说,是北方一个叫翟的小国高山上的特产,而这个翟国从来不进贡本朝,所以,本朝欲得到它们,只好用重金来购买。一般的朝臣权贵也都视若珍稀,轻易不会示人。
吕曼儿也深知这药的名贵,不由得惊讶地转过脸去,“这,太名贵了吧?”
“罗龙有骁勇,我们需要他尽快痊愈归队,”唐英转眼瞟向她,一言一语地解释着,人比药贵的道理:“我们现在外宿在城外,随时都会有机会遇到敌人的偷袭。”
不惜名药救良将,还亲自前来探望。唐英这一举动,在罗龙眼中看来,是珍惜人才,重视士兵的表现,他想起过往对唐英的种种误会,不由慨叹一声,“将军,俺老罗以前误会你了,等俺伤好了,再给你赔个大礼。”
吕曼儿听了,也大胆瞟了他一眼,发现他说话时的眼神中绽放着正义的光芒,隐没了昨晚山坡上那一抹深情的注视,让人感觉自然轻松了很多。
唐英按捺着自己的深情,瞟了吕曼儿一眼,笑着对罗龙说:“没事。大家都是为了父老乡亲出力,受你一拳总好过受敌人一刀。”
“好!将军,俺从来不怕虎狼,只怕人狼,以后,只要你一句,俺都替你上刀山下油锅。”罗龙在他的话中听出了他一如既往的宽宏大量,心中不由豪壮起来。
不料,唐英笑意一敛,剑眉微轩地说:“不用!我反而要你每次都要活下来,替我们坚持下去,直到强虏完全退出咱们的皇朝!”
“瞧,你又来了。”吕曼儿也转过脸去嗔怪罗龙的冲动,而让唐英感受了她们之间存在的默契。
罗龙自知又犯了鲁莽之戒,不由讪笑地向唐英解释:“嘿嘿,俺刚才说了,俺以后都不乱来,都听曼儿的话,你以后也可以叫她传话给俺。”
唐英听了,心中不由微微一怔,目光在罗龙和吕曼儿的脸上来回扫视了几次要。他很是惊讶到底是吕曼儿用什么招数儿驯服了他,还是他自己突然有了爱的觉悟?
然而,吕曼儿瞟完那一眼后,又别过脸去,再也没有看过来,让他无法再揣测下去。他只好再次把药瓶递了过去。
吕曼儿眼珠子一瞥,盯了那瓶子一会儿,才缓缓伸手接过,却又即时别过脸去,把那晚唐英的深情拒之千里。
心里只想着他亲自送来名贵的药,也很是感激。但要是唐英这一举动,是别有用心,是以她为目的,以药为诱饵的话,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