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脱口而出,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她可是唐英的乳娘呀,她知道了事情,难道不会和唐英提起吗?我这要是说了那么决绝的话,他听了以后,会怎么样呢?
她知道,在感情的背后说了不好的说话,是会让那个人憋屈一段时间的;当年的瞎子歌,阳光开朗,在得知她有了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后,一直沉默寡语到现在。而唐英的后果,也许牵连到瞎子歌和罗龙,也许牵连到整个兵营的人。全都是她所不能承担的。
所以,她搜索枯肠了好一会儿,才笑说:“知道,唐将军心系兵营,关心上下,对谁都好。”
“他喜欢你,你感觉不到吗?”忽然乳娘抛出这样的说话,像从袖间猛然亮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烛光晃动,吕曼儿心中狂颤。这两天以来,和瞎子歌互相瞎猜了一番,刚才在帐外还不太肯定的事情;如今,由他的乳娘说了出来,那就是表示,唐英喜欢她是一件千真万确的事了。
她微微一叹,“这不太可能吧,况且,我已经……”
“你喜欢他吗?”对面那双眼睛,依然像匕首一样,寒气逼人地直射过来。
吕曼儿想不到,她会是这么一个直接的女人,一下子就要捅到了她感情的防线下。
“喜欢呀,他是个爱兵如子,赏罚分明的好人,谁都会喜欢。”她只好想象着唐英的公众形象,把它念了出来。
“我问的是你对他的感觉。”不料,乳娘并没有因此被她混过去,那有如匕首般的问话,依然直抵着她那道贴着问号的心扉。
“唐将军人不错,他人又帅,又聪明机智的。”她打开了心窗的一道缝,只泄漏出一点的烛光。
“我希望你不要伤他的心!”乳娘忽然冷冷地说,然后拍拍她枕边的一副双钩,“否则,我的双钩一定不会放过你。”
吕曼儿的脑海顿时觉得一阵空白。她不知道,当时自己有没有点头还是没有,是摇头还是没有,也记不起当晚是怎样躺下来,怎样入睡的。
这唐英怎么了,怎么真的会喜欢她了?她出身寒微,自幼跟着父亲专职饲养马匹,落得了一身粗放男儿性格;论门当户对,她与许多贵家小姐、邻家碧玉都无法比拟那些千娇百媚,婀娜多姿。她拿瞎子歌当是姊妹,罗龙也当她是兄弟。他当她是什么了?
这晚,她辗转反侧地思索了许多,始终也没法消除唐英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本想进营来简简单单照顾马匹和罗龙的她,这以后,还得想一些谨慎的方法来隔离这刚萌芽的孽情。
翌日清晨,吕曼儿被一阵乱哄哄的脚步声吵醒,刚好这时,门外也传来“笃笃”的提示声,对面的乳娘闻声一个骨碌起身,麻利地穿上了铠甲;吕曼儿抬眼望去,没有戴头盔的她,原来也拥有着一头乌黑油亮的秀发,而当她把战盔戴上的时候,却又显得特别的英姿焕发,威风凛凛。
“有铠甲,不能不穿,因为你不知道敌人会什么时候来。”乳娘不忘了教诲她一下。
她也只好重新披上那副挺沉的铠甲,匆忙跟着起了床。
“黄副将,将军有令,全军要拔营赶路!”这时,帐外传来士兵的通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