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酱了。”
她摇了摇头,“现在这兵荒马乱的世道,我还是不放心,特别像你这样的瞎子。”
瞎子歌嘿嘿一笑,拗她不过,也只好由着她一直送到了对面。
对面的屋是他的师父刚来桃英镇时就买下了,可是几年前,他师父不知道为了什么事,竟然弃他而走,只留下了他和这间屋。
吕曼儿把他直接扶进了屋内,扶到了床沿前坐下,转身环顾了一下四周,却发现那些家私什物的,擦得倒也干净明亮。
“有一点我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你师父走了,你却不随着他走?”吕曼儿忽然回身问他。
瞎子歌嘿嘿一笑,“因为我喜欢这个桃英镇啊。”
走出了屋外,呼吸着弥漫了镇外士兵烟火味道的空气,吕曼儿感受得到瞎子歌这八年来,一直在她的身前身后干了不少令她放心,让她欢喜的事儿。她知道他说的喜欢桃英镇,其实还有下文的;可是,由于几年前,罗龙的爹对她提起和她爹十几年前指腹为婚的契约的时候,他就没有了下文。
唉,想到这感情的事儿,一向要强的吕曼儿便浑身的不自在。幸亏,当她向他说起那指腹为婚的事儿后,瞎子歌却宽宏地表示支持她,帮助她。
翌日,东方晓白,吕曼儿忽然被外面乱哄哄的哭闹声吵醒了。
她匆忙简单地梳洗一下,就跑出屋外,却看见四婆已经巍颤颤地坐在屋外的竹椅上,叹息说:“我早说了,那些人是来抓壮丁的。”
吕曼儿探个脑袋看过去,却即时被两个虎背熊腰的士兵发现了,也一并拉了出来。
她甩开他们的手,不用他们驱赶,也跑到街上。因为,她看见前面有瞎子歌拄着枪走的影子。
街道两旁,那些士兵纷纷冲进屋里,把青年健壮的镇民都押到了大街上。街头上,那唐将军浑身披着鲜艳明亮的赤色战甲,挺拔地骑在一匹一毛不杂的白鬃骏马上,犹如冬天雪地里的一株红梅,鲜艳而出众,让吕曼儿无法把他和那些狗官联想在一起。
吕曼儿瞥了他一眼,跑到前面,发现罗龙也被拉扯到其中。
“曼儿?你怎么也来了?”罗龙见到她,大手推开那些士兵,如母鸡保护小鸡般,要把她拉到自己的腋下。
不料,吕曼儿却率真先冲上前大声地质问那唐将军,“你又想干什么?”
唐将军冷眼瞥了她一眼,却不回答她。
这时,将军旁边的先锋官杨宝见是她,却邪笑一声,侧着脖子问他,“大哥,你昨晚风流快活了?”
唐将军邪邪一笑,“你听到外面的传言了?”
杨宝连忙笑说:“听到了,是不是真的?”
他忽而仰天呵呵一笑,却笑而不语。
杨宝顿时心领神会,“这就好,谢谢大哥替我出了一口气。”
吕曼儿听了不由得心中一动。
忽而,唐将军笑容一敛,阴寒着脸地说:“这事你我知道就是了,不要随便跟别人说。”
“是,是的。”杨宝心中不由一颤。
唐将军转过脸,向着大家,忽然“呛”地一拔腰间宝剑,直指苍穹,寒芒森冷。本来喧哗的众人不由得被那道寒光震慑得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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