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的瘫坐在地上,手臂紧紧的抱住膝盖,脸深深的埋进臂弯里,放声大哭。
自始至终,茫然而不知所措的玉博文一直静静的站立着,静静的看着,没有动也没有发问。瘫坐在地上的莫言哭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抑制不住的抽啼声。
“博、博文,我知道他是谁了。”莫言一边抽啼一边对呆若木鸡的玉博文说。
“啊!谁?”玉博文猛的回过神,急忙把莫言从地上扶了起来。
莫言依然回到他的身边,脸上泪痕未干,目光中是满满的柔情和心疼,她很费力的帮他解开了绳索。四肢得到解放的他,脸上又有了狂野之气,莫言没有变色没有惊慌,没有后退,她轻轻的对他伸出手,轻轻的摊开手掌。他一看到莫言手掌心中躺着的玉挂件,脸上的狂野之气立即烟消云散了。
他小心翼翼的拿过玉挂件,仿佛拿过世界上唯一仅存的珍宝,无比的小心,无限的欢心,无穷的舒心。他抬起头,对着她笑了。这绝对是莫言见过的最古怪最心酸,最无法解释的笑容,犹如天真无邪的孩童最纯净清澈的笑容,与狰狞可怖的魔鬼最冷酷残忍的笑容,相互融合相互交织,相互难舍难分。
“博文,来帮帮我,把他扶进屋里。我有话对你说。”
玉博文依言而行,两个人合力把温顺得如同羔羊一般的他搀扶进了屋子里,莫言打来了清水,给他擦洗干净,把他舒服的安置在床上,自己端正的坐在凳子上,与深陷在椅子里的玉博文默默相对。
“他是马家的孙少爷。”莫言低低平缓的说出了答案。
“谁?”玉博文在椅子里坐直了身体,似是没有听明白一样的追问。
“他是与玲珑小姐青梅竹马的马家孙少爷,马子服!”
玉博文大惊失色,霍然从椅子里站了起来,“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两个人齐齐的看向聚精会神的盯着玉挂件的他。
“你确定吗?!”
“是的,我确定。”
“有何凭证?”
“看见他手里的玉挂件了吗?那是尊玉石弥勒佛,是二爷亲手雕琢,送给玲珑小姐笄礼的礼物,绝对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还有,自从他来,你我都没有好好的看过他,因为,他的脸实在是让人无法正视。现在,你仔细看一看他没有被毁掉的那一半脸,就会明白他真的是马家孙少爷。”
莫言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子,让玉博文坐到她刚才做的地方。玉博文的动作和莫言刚才在院子里所做的动作一样,用右手遮住了他被毁掉的那一半脸。玉博文看着看着,他的眉头慢慢的紧紧的蹙到了一起,一层水雾慢慢的浓浓的在眼睛里升起。
“子服,子服,你还认得我吗?”
玉博文的双手牢牢的抓住马子服的双肩轻轻的摇动着,马子服抬起眼睛,望着他,眼睛里渐渐的有了焦点有了光彩,有了生气。一个古怪的笑容慢慢的爬上了马子服秀气而狰狞的脸,他对着玉博文拼命的点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