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的站起来,快速的绕过桌子,几步走到关起远的面前,有些慌张。
“带了几个,但是,都留在府外了,没带进府。”
我点了点头,转过身子,暗自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缓步在偏厅里走动着。
“他这是要敲山震虎啊!如果,咱们这次回绝了他,下次,他就会把更多的兵带进府里了。”
“姑奶奶,您有何打算?”
“打算?暂时没有,先见一见吧。”
我转过头,对着关起远微笑着点头,关起远回我一个温暖的眼神便退了出去。
望着他的背影,我轻声的自言自语,“不过,也许非得逼到时候,就有打算了。”
我喜欢站在花园里,等待着夜与晨相溶的一刻,那是灵异诡秘的一刻,许多的灵魂在这一刻离开了肉体,许多的异物在这一刻显现出原形。在夜与晨的接触点上,天堂、人间、地狱都融合在了一起,人、鬼、神都混淆成了一体,妖魅而神秘。
我又清晰的看见了松田青木白天到访的一幕。他的诡异没有变,他的请求没有变,他的言辞没有变,唯一起了变化的是他的服装。我虽然不懂日本的军衔制,但是,亦能看明白,松田青木身上穿着的,应该是一套级别不低的日本军官制服。我的主张没有变,我的态度没有变,我的担心没有变。
松田青木的态度比上一次强硬了许多,而我的回答只有一个“不行。”松田青木悠哉狡诈的笑着离去的样子,犹如在告诉我,“咱们,走着瞧。”
人在非常时期总会有一种奇异的镇静和麻木,犹如本来就事不关己。非要等到事情完全落幕之后,才会冒出许多的心悸和后怕。但是,到那个时候再呼天抢地的,便没有了任何意义。
我带着如此奇异的镇静和麻木,面对全副武装的松田青木,面对府外及府内,整齐的站立着密密麻麻,荷枪实弹的日本兵。
当阖府上下不知所措,乱作一团的时候,我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无痕姑母。”我把手轻轻的搭在越女的手腕上,静静的盯着她,
“小姐,您放心,老姑奶奶在佛堂,外面有两个会武功的小厮守着,里面有云莲陪着,不会有差错的。”越女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在我的耳边低低的回话。
“嗯,让关起远也去守着,千万别让姑母知道这儿的事情。”
我不落痕迹的吩咐越女,眼睛并没有看向她。我俩的声音很小,也没有明显的动作,我非常的小心翼翼,不想引起松田青木的注意。
以松田青木的武功修为,如此近的距离,玉玲珑主仆的对话本来是可以听到的,怎奈此时此刻他无法全部的集中精神,所以,只听到零星的几个字,例如,佛堂、老姑奶奶、关起远。松田青木无可奈何的在心里嘀咕,
“女人,真是无法理喻的动物,她们竟然可以清晰的说话,而嘴唇不动半分。”
正在琢磨,他听到对面的玉玲珑说,
“越女,去搬把椅子,我站累了。”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