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向往中国,她从小就读汉书习汉字,说汉语,算是半个中国通。她到中国来一定会非常习惯,非常欢喜的。更何况,此地有她心爱的人呐!”
“感谢松田先生的用心良苦,也感谢田仓小姐的倾慕美意,只是玉家着实无力消受。”
原本在松田青木的心中,女人都是花瓶,样子好看才有存在的价值,一旦年华老去,就完完全全的失去了存在的价值,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了。玉无痕的表现开始让松田青木的观念有所松动,或许某些女人老了,还是有存在价值的。
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里,玉无痕精神矍铄,神采奕奕,对松田青木所有的请求是寸步不让,步步为营,滴水不漏。你有千变万化,她有一定之规,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没有给松田青木一点机会,一点空隙,而且,最让松田青木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原本应该剑拔弩张的事情,却是在一种奇特的优雅温和的气氛当中进行的,不见烈火熊熊不见刀光剑影,不见血雨腥风,更加不见捉对厮杀的惨烈,却还是能够将松田青木的一切企图牢牢的,密密实实的挡在门外,松田青木忽然有了棋逢对手的兴奋与喜悦。
“老姑奶奶果然厉害,坊间的传闻还是太含蓄了些。”这一句赞美绝对是松田青木的由衷之言。
“松田先生谬赞了。”玉无痕淡雅平静疏远的语气里,听不到半分波动和一丝情绪。
“此次不成没有关系,我有的是耐心和时间,我势必要促成此桩婚事。”
“松田先生,慢走,不送。”
松田青木在无痕姑母冷漠平淡,高傲的声音里,不卑不亢的告辞而去。
“玲珑,扶我回房。”
“等一下,您也太霸道了吧!不管怎么说,承德总是我的儿子啊!您怎么就不问问我的意见呢?”憋了整整一个下午的三婶母,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我觉得,日本女孩子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知道过日子,知道心疼自己的丈夫,能够相夫教子,贤惠顺从不就得了吗?您干嘛死乞白赖的非拦着啊!”
无痕姑母无奈而疲惫的闭上了眼睛,神情寂寥而伤感。
“我就没有看出来哪儿不好,您说说哪儿不好,哪儿没称您的意啊?您倒是说话啊!”
博君三叔不由分说的架起三婶母快步走出琢器堂。三婶母的声音呱噪着,越来越远了。
“姑母,您累了,我扶您回房歇息吧。”
我仔细而用力的扶起无痕姑母的胳膊,无痕姑母借着我的力量吃力的站起来,身子还没有站直却忽然晃了晃,无力的跌坐回椅子里。
“姑母,您怎么样?您哪儿不舒服?”
我紧张急切的问道,伸手探了探无痕姑母的额头,不烫。无痕姑母没有说话,微微的摇着头,看来,只是累了,我悬着的心缓缓的放回了原位。无痕姑母毕竟是上了岁数的人了,我的心里悄悄的下定决心,以后,无论府里行里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再让无痕姑母操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