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虫颤颤巍巍，“但是……但是……小姐……”
珂儿急得快要发疯。
“你快说，不要吞吞吐吐。”
王小虫颤声道：“你煎药时，不要我在身边，而且……”
季燏目光森冷：“说。”
王小虫看着焦急的珂儿，又看看床上泪流满面的璎璎，像下了很大决心道：“我担心小姐不会煎药，曾偷偷来看过，发现……发现小姐正往药里放入一种白色的东西。”
王小虫说完马上闭上嘴。此时珂儿的脸上却已发白。
上官颐上沉怒上前，“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虽无大声斥暍，但语调却极之霏霜严峻，让人打从心底不寒而慄。
王小虫道：“我以我的性命做担保，千真万确。”
上官颐道：“你当时为什么阻拦。”
“开始我以为是其他补药，却不知是毒药。”
“那你为何现在又肯说？”
“因为……因为床上的那位姑娘太可怜了。”
上官颐叹了口气，像是无话可说。
季燏道：“你到底有没有放入除药外其他东西。”
珂儿道：“那不是毒药，那是……”
季燏截口，目光冰冷。
“放了没有。”
强硬的气势竟让人无法反驳。
珂儿咬咬嘴唇，“放了。”
季燏冷冷的丢给她一句话。
“你可以走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珂儿花容失色，心中一片轰然，心痛得要晕去。
一旁的上官颐也骤然变色。
“季兄，事情还没有清楚，请你……”
“已经很清楚了，请你们离开。”
冰冷笼罩着季燏，他全身散发这寒气，让人无法靠近。
珂儿紧紧的咬着下嘴唇，倔强的站着，细细的血丝从雪白的牙齿旁溢出。她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解释也是徒劳，可是她不想承认，这一次绝不承认。
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冤枉我。
她眼神一冷，逐而转为温柔，嘴角竟带上一丝笑意。笑得让上官颐心中生寒。
“好，季大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怪你，毕竟在你眼里，又是我错了，可是我是绝对不会走的，我眼里容不得半点冤枉。既然你们都认为这毒是我下的，我无话可说。”她把手中的药汤握得更稳。
她转向璎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是绝对不会认输的，你休想从我身边抢走任何东西。”
璎璎眼底暗光连闪。
珂儿突然轻笑：“我熬药熬得这么辛苦，既然你不喝——我喝——”
话还未落，她已经把那碗毒药一饮而尽。
季燏的瞳孔极具收缩，还还不及伸出双手，她的身体已飘然落下。
倒下的那一刹那竟像要失去世间最美丽的事物，失去生命都不会如此痛苦。
上官颐抱着珂儿，这一刻的悲痛与惊恐竟不是山崩地裂海枯石烂所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