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飞沙走石,风从北来,看似是风暴前兆,却是事实!可将军也只,北面有华蓥山北段靠着,龙卷风暴是定不能来的,可狂风会将云层推动,风不能来,云却能过,故而会有余风前来,可厉害的却不是那点儿风,而是云上落下的雨!看这云层越来越低,怕是已经积蓄了不少雨水!卑职劝将军早做打算,防雨实为上策!”
将军与参谋一听,不免大喜,忙问道:“天师可有法子防雨?”
“这大雨一来,将军可让内城的将士们去城墙下或是附近百姓家里躲避,大雨不足为患,有伞即可!我方有城墙做护,可抵挡余风,可外面的军队把帐篷都用来挡风,皆是肯定是要淋个落汤鸡了!”
“哈哈哈哈哈——如此甚好!天师下去休息吧!再吩咐将士们做好防雨工作!”
那天师领命下去休息,却边下城楼边哼小曲儿,心情大好的模样。再到下了城楼,直至无人处才忍不住嘀咕道:“草包,就慢慢等你的大雨吧!”说罢,便一闪身,回了城内不见。
依着天师的话,守军将军撤了内城的将士,要他们躲避大雨,且给城墙上防守的士兵都发了雨伞,这才安心地瞪着看海家军的狼狈模样。只是等了一天,不见风也不见雨,入夜后一天打气十二分精神的将士也乏了,不少人都将雨伞丢到一边。而入夜后,海家军却是耗费一天时间做成了“防护墙”,所有将士都躲在地面等着亥时的狂风大作。
两边军队就这么各怀心思磨到了深夜,南疆军因为一天的强力紧张,这时候城军们依然疲惫不堪,连一直坐在挡风口内的将军也开始犯困,见亥时换班,也未等着大雨前来,那将军只笑着说:“咱们的天师也是算错了啊!”便抖抖衣服,准备下城楼去休息。
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自北面而来,伴着雷鸣闪电,分外骇人。夜里也瞧不清楚,只觉得迎面来的细砂树叶越来越多,那将军只当大雨来了,忙吩咐将士们做好准备。却迟迟不见大雨落下。
突然,“吼吼”的风声由远到近,在黑夜中卷走它路过的所有一切,不消一刻,便至了南疆城墙边。狂风如龙似虎,瞬间将城墙上的将士卷入其中,众人这才回神:原来真是狂风来了!不想其他,将军第一时间钻进避风塔里躲起来,只听风声、尖叫声不绝于耳,入口拂面全是割得肉痛的细砂。
黑暗中看不到狂风的身姿,只听“啪啪”两声,城门破成几大块,被风卷着飞上天空,而城墙上随意摆着的打散却不少被卷起,刺进士兵们毫无防备的胸膛……只听风声过去,进入兰城,掀屋拔树,一路朝更前方杀掠而去。
直到天亮,海家军的人从护栏中出来,才见此刻天高气爽,昨日还凹凸不平的城外大坝,此刻被细砂厚厚铺了一层,仿佛精心布置的沙地公园,而他们躲避的树林多数不成气候的树干四分五裂,树叶铺了被风吹塌的牛皮帐篷面上厚厚一层,再看兰城之中,城门破裂,一些将士正在紧张快速地修葺,城墙之上还有不少未来得及清理的尸首,多数是被树枝穿体而死,有些则是被雨伞穿过。
海明威不敢置信地看着兰城方向,“就算狂风来袭,也断不会如此惨烈,怎么连雨伞也有?”
“爷爷说的是,他们内城应该至少有几万将士准备着,就算狂风来袭,那近万人也足以保下城门不被吹破,而且那么多的雨伞又是干什么用的?分明就是自找死路!”海琦尓也不明所以地摇摇头,随即开始组织士兵将挡风的帐篷回归原状,开始就地驻扎。
而此刻天山一头,大周国边关之外。
三十万大军驻扎在边城以外五十里处,整整两日了。凤离人等人每日坐在大帐内不然喝酒作对,不然下棋笙歌,早是无聊到了长霉子的地步。
今日,终于是有探子回报了。
“回禀皇上、主公!兰城直至沃城,均被龙卷风暴所灾,面积甚广,灾情破重,民不聊生!”探子抬头,竟是当日在兰城城墙上胡说有大雨要来的占天师。
“嗯……不错,救灾如何?”商禄儿问道。
“一切都按主公计划行事!”
“嗯,很好!倒是辛苦你了!海家军没受损失吧?”
“属下不敢言苦!海贵妃组织将士们御风,并无人受伤!如今依然在兰城之外安营完毕!”
“很好,下去吧。”
遣了探子,在座显然都对她们俩的对话很感兴趣,终是凤离辰问道:“怎么听你和那探子对话,都是阴谋味儿十足的!你又耍了什么阴招?”
“我这是为你们凤家打天下!还说我耍阴招?!”商禄儿十分不爽地剜了凤离辰那不会说话的嘴一眼,愤愤道:“不过早些时候就让他混进了兰城军里,这次发挥了一点儿小作用罢了!”
宁非远挑眉,“这么简单?”
“不然呢?!”
正说着话,大帐被人撩开,凤家兄妹上前道:“主公,已经布置好了!”
商禄儿大喜,扯起正在喝茶的凤离人就道:“快去!”
凤离人一口气提在喉头,差点没被水噎死,很是不满地瞪着商禄儿,却见她一脸惊喜的模样,硬是将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
阵法设在军队身后的树林里,因为才做好的关系,好大一片地上还隐隐透着微光。商禄儿好奇地上前查看,发现这阵法是一个放大了起码一万倍的盘子模样,一个个长方形块状隔着围成的圈儿,最外头的是盘子边沿,最里头是盘子中心,从大到小共有三十六圈儿之多。每个方格都深嵌在地下,微微发着泛蓝的薄光。
来的人都是头一次见这种玄化的东西,不禁啧啧称奇。
“这东西就能带着咱们二十万大军悄悄地跑到大周的老巢去?”凤离辰满脸兴奋,忍不住将脚往阵法里探了探,脚一进去,就见微光突强,将他整只脚都包围住,吓得他立马缩了回来。
商禄儿被他滑稽的模样逗得发笑,嗔道:“什么老巢,好歹是我家,现今还是叫一声国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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