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马儿一声长嘶,在原地躁动不堪。
“来了。”
风四儿放下缰绳,伸手抚摸马儿的脖子,希望它们安静些。
她说话的空当,只觉骤风突停,三十几个手持统一锁链弯刀的黑衣人便急速踩着树枝,从后面将他们包抄在中间。
感觉四周浓厚的杀气,风四儿低声对凤离辰道:“这些人比之前的,不同。”
“若先前的人有他们三分杀气,还没出来就被认光了!”凤离人冷笑,随即转头将车门打开,“你们可别出来……”话到一半,却看到商禄儿满脸乌黑地靠在车壁上,而秋竹正对着凤离人东扎西扎。
“怎么回事?!”
秋竹抬首擦了擦额头的细汗,也未转身,只朝他吼了句:“你们小心别被他们兵器碰到了!”
四儿和凤离辰对视点头,随即将车门一关,双双执起兵器站在踏板上,虽然不知里面究竟如何情况,不过需要他们保护,还是一眼就看懂了。
那些黑衣人见他们不动,突然甩着手里的兵器围着马车转圈,开始转得极慢,后来越来越快,直至与风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声后甚至连他们转圈的痕迹也瞧不清楚。
风四儿脸色一沉,提醒道:“他们用的阵法,小心!”
话音刚落,就听一阵兵器划破风道的声音,三十几个弯刀连着锁链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踏板上二人一惊,一左一右放开,迅速在空中飞舞,用手中的剑将那弯刀打回去,以保护马车不受损伤。
“嘶――”
混乱中,只听马儿痛苦地长嘶,就见风四儿打回去的弯刀直直地从马儿后背一路勾到马嘴,马儿痛苦地挣扎,不停地再地上乱撞,眼看马车跟着马儿的动作东拉西歪,想着里面正在施针,凤离辰当机立断,一剑将两匹马儿砍杀,马儿丧命,双双倒在地上,马车也因此倾斜,前身落在地上。
马车内商禄儿没有支撑,就要倒下去,却被小丸子给报了满怀。
秋竹见马车倾斜,转身喊道:“小丸子!把公主放下!过来将皇上扶正!”
车外马儿脖子动脉被砍,飚出几米远的鲜血,不少撒到了那些看不清的黑衣人身上,风四儿见此时机,一眼瞧到染上鲜红的黑衣人,吩咐凤离辰留守后,纵身提剑朝那那个突破口刺去。
却在她要触及那几个黑衣人的时候,所有黑衣人却突然停止了动作,快速分散队形,一队十几人,将凤离辰与风四儿分开包围。
“糟糕!”瞧着风四儿与另一边的黑衣人打得难分难解,凤离辰低吼一声,飞身上了马车最顶端,迎着四面八方攻来的弯刀。
那些黑衣人攻击招式不同一般,人数众多,因为兵器不易近战,他们都不攻近,只在远处东一个西一个地朝凤离辰投甩弯刀,有些投得远,凤离辰将之挡回,有些却投得近,让他疲于奔命。由于判断不出弯刀的距离,只见凤离辰一人在马车周围跳上跳下,不多久,便气喘吁吁。
那些黑衣人却像是感应得到他体力不支,突然全部收回弯刀,改抛另一头的铁链,不消一刻便将凤离辰手中的铁剑缠得不能动弹,其余武器空闲的黑衣人,一部分将弯刀尖口对准凤离辰要害,一部分将之对准马车车厢――
“快跑!”
凤离辰对着马车大吼,手上确实怎么也摆脱不了那些铁链的束缚,就在他以为要车灭人亡的时候,突然飘来一道笔直的红绫,从马车背后一个黑衣人的身体中穿过,在马车顶上突然变软,将那些飞来的弯刀尽数包裹住,黑衣人大惊,纷纷操纵着手里的铁链,确实越动那红绫包得越紧。
“杂碎们也敢出来嚣张?不怕脑袋开花吗!”
凤离辰大喜,转头就见马车后直来的红绫上站着一身红衣的花小凡,一脸鄙夷地睇着一地仰望她的黑衣人。
凤离辰朝她扬了扬手里的铁剑,大喊道:“喂!花小凡!快给我解开!”
他话音还没落,就见一道白影闪过,同一时间他手里的铁链被那人手里的大剑尽数砍断。凤离辰定睛一看,原来是花小凡那个恩人。
“谢谢啦!”
那人却不理他,落在马车门口,一把就将车门打开。
就此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令他们毛骨悚然的杀气,只见那白衣男子一剑将马车劈开,露出里面惊慌失措的小丸子,还有看着他发怔的秋竹。
而原本倒在车壁上的商禄儿却被他抱着飞到临近的树下,只见他伸手叹了商禄儿的鼻息,然后点了她身上几处穴道后,竟轻轻将她揽进了怀里。
与此同时,秋竹拔了凤离人身上最后一根金针,只听凤离人闷吭一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