煽动农民不再绞粮给朝廷!”
“属下领命!”
待三家管事退下后,大厅里一下安静得可怕,个个儿都瞪大了眼等着商禄儿接下来的安排。商禄儿舔了舔嘴唇,她并无武功内力,对着这么大地这么些人如此大声讲话,喉咙早已疼痛不已。
“公主,要不休息一下?”秋竹看出她的小动作,上前附耳小声说道。
“头次见这些管事,怎么能让他们看扁呢?”说完,商禄儿微微理了气息,朝下接着说道:“待这些准备工作一一做齐,就是凤离人大军挥军东上的时候!李琨,你且选些做事仔细的弟兄,将华夷国还有大周国的乞丐尽数收编,好生训练,以后大有用处!”
“李琨领命!”李琨双眼发光地看着商禄儿,眼里不止是惊艳,更多的是欣慰。
“找些好手,在我封后大典的时候混入皇宫,如果不出意外,凤离人告示一出,那位无忧王定会前来祝贺,而他若来了,弦月定不落下!如果可能,就在那天将弦月一举拿下!”
“遵命!”李琨抱拳道,眼里突然闪过一丝担忧,“主公进了华夷皇宫,宫里尔虞我诈,主公务必小心!”
商禄儿对他调皮一笑,“就那些女人,还不够看的!给她们十剂八剂药的,一个个不死也半残了!”
她这话一出,秋竹和落咸便极有默契地相互对视,同一时间悄悄擦掉了手心涌出的冷汗。
李琨轻笑,“看来是属下多虑了。主公要交代属下们的,可是说完了?”
商禄儿奇怪地看着他,“嗯,大致就这些。”说着,她转身对台下众人抱拳道:“各位长途跋涉前来抚州,辛苦了!”
“主公受命!不敢言苦!”
李琨满意地看着众人对商禄儿的态度,上前一步,小声对商禄儿说道:“其实还有人想带给主公看看。”
商禄儿点点头,对众人道:“时辰已晚,诸位先行休息去吧!今夜就在此歇息,明日各自回去,依照计划行事!”
“遵命!”众人齐声道,却一人也不曾离去。
“主公不走,他们是不会走的。”李琨提醒道。
商禄儿无奈,只得再次残害自己的嗓子一次,“禄儿有些细事还得和李琨将军商议,诸位请便!”
说完,便领着落咸和秋竹,跟着李琨走了。
下了台阶,在众人俯首注目下,商禄儿跟着李琨直走进左边通道中。刚拐了个弯儿,商禄儿便受不了地猛咳嗽,只觉喉咙干涩难耐,秋竹见状,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了两粒药丸给商禄儿含在嘴里。
李琨心疼地看着商禄儿难过的模样,轻声道:“难为主公了!”
商禄儿转头对他轻轻一笑,“李将军原是阙哥哥莫逆之交,算来也是禄儿的兄长,以后没他人的时候,唤我禄儿就好,主公主公的,倒显生分了!”
李琨轻轻一笑,“那还是叫公主吧!”
商禄儿点点头,倒不难为他。
几人一路沿着通道走,沿途见了好几个房间,最后走到一处设了石门的房外,李琨示意商禄儿稍等片刻,只见他举手在石门上绕圈画了一个繁复的图形,石门“轰”地一声从侧面打开。
“公主请!”李琨站在门口朝商禄儿做请。
“这又是要做什么了,还关得神神秘秘地……”
说着,商禄儿一脚迈进屋内。屋子里只摆设了一张石桌,上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清茶。第一眼见得,就是朝门这边坐着的花小凡,一身红衣,与当年无异。只是脸上多了条隐隐的疤痕,衣物首饰佩戴简单,乍一看,少了曾经的浮夸,多了分成熟的韵味。
眼一转,就见她对面坐着一个戴着白纱斗笠的男子,周身纯白得不添一点杂质,在看到那人的一瞬间,商禄儿只觉心里有道疤撕了开,疼痛难忍。
“城……城哥哥……?”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那静坐不语的男子,怯怯地喊了声,有泪滑落脸颊碎在她微微咧开的嘴角。
“是……城哥哥吗?”
听到她说话,秋竹和落咸赶忙跟了进来,一眼便盯着那白衣男子,两人同时惊得张大了嘴巴。
“是城哥哥吗?”
商禄儿又哭又笑,他感觉得到那人身上那种淡漠有冷清的气质,就如初次见他的那样,世上不会有第二人与他如此相像的!想着,商禄儿忍不住惊喜,就要朝他跑过去。
却被花小凡一脸无奈地给拦了下来。
“你做什么?”
商禄儿惊得身子一颤,木然地问道:“他是城哥哥,对吗?”
花小凡冷冷地看着她,“他已经死了。”
“难道两年了你还没接受这个事实吗?”瞧着商禄儿盯着那白衣男子依恋的眼神,花小凡叹了口气,“这是在天山救了我的恩人,他容貌声带尽数被弦月毁了,这才戴着斗笠示人。”
那白衣男子依着花小凡的话,轻轻朝商禄儿点了点头。
“你的……恩人?”
花小凡朝她点点头,一脸肯定。“不过我想报他恩,这才来找你,你不是要杀弦月吗?我可以帮你。”
“公主!”秋竹回过神,忙跑到商禄儿身边,“公子已经死了,这位公子不过与城曰公子身材相似,公主……?”
秋竹还没说完话,就见商禄儿伸手要去掀那白衣男子罩着脸的白纱。花小凡一把将她手捏住,有些温怒道:“都跟你说了他容貌尽毁,你这是发什么疯?!”
商禄儿一怔,猛地抽回手,抱歉地朝那男子颔首道:“对不起……”
那男子只朝她轻轻摇了摇头。
李琨忙上前解释道:“因为花姑娘以前是天山派的人,末将不敢自行做主,这才将她们收容在此,等公主定夺!”
商禄儿轻轻叹了口气,擦掉脸上的泪渍,才朝李琨点了点头。
“花姑娘会知道弦月很多的弱点,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内幕。”
“那就这样吧,我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花小凡轻轻一笑,坐回石凳上继续喝茶。
“公主?”秋竹见商禄儿依旧盯着那白衣男子发呆,试探地唤了她一声。
“嗯?”
“时辰不早了……”
“哦……那回去吧……”商禄儿喃喃道,跟着秋竹走了两步,突然猛地转身,在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掀开那男子斗笠下的白纱。
只一眼,便让所有人都骇了一跳。
只见那男子斗笠下的脸又黄又干,双眼突出,横横斜斜的刀疤布满了整张脸,不少已经开始微微发黑,而最骇人的还是他喉咙上一条又深又长的口子,该是把喉管都给切断了,如此惨烈,他竟还能活下来?!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注目中,那男子无声地将面纱放了下来,转身背对他们。
“对……对不……”
商禄儿又惊又愧地看着那透着寂寥的背影,对不起三个字却生生地被花小凡打断。
“我第一眼见他的时候,也是你这般反应,我想着你不见见他的脸是不会死心的,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对不起!”再深深地看了眼那背影,商禄儿终是叹了口气,领着秋竹落咸走了。
直到听不到她们的脚步声,那男子才转过身,静静地看着门口。
花小凡喝了口茶水,沉声道:“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吗?”
许久,白衣人才转过身,白纱下的眼似乎紧看着花小凡。
然后只听他轻轻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