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水泄不通。擂台上摆了两个青铜鼎,从台下望去,只见鼎身又粗又高,三五人也不能环住,在四面八方的花灯照耀下,泛着一层微紫的光芒。
这便是今夜斗武的道具。
商禄儿一行八人,被箫暮雨带着窜到人群的最前方,还挑了个最佳视角位置,就等着大赛开幕,一展众豪杰风采。本来以为这群人都沉浸在悲痛中,不会来凑这热闹,不过才吃个晚饭的时间,一个个就像花旦卸了妆似的,不说兴高采烈,那也是满心欢喜地出门逛夜市。尤其是箫暮雨,哪里还有之前那苦闷自责的模样,早卷了尾巴,摇晃在萧冷月后面杀都杀不退!
城曰似乎看出了商禄儿的心思,瞧了瞧后面不断往前挤的围观群众,竭力拦着商禄儿腰后的人群,还抽出力气,附上她耳道。
“你只管好好看比赛,黄舒的事情,不必挂怀!”
商禄儿惊讶地转头盯着他,刚好看到他温柔地笑。他叫来菊一挡在身后,把商禄儿拉到前面,双手撑着她肩,语气三分无奈,七分的淡漠,:“身在江湖,本身就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不止黄舒而已,这里的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明日一觉醒来,脑袋还在不在!你看!”
说着,城曰指了指擂台上。
商禄儿看去,只见一个衣着隆重的大叔捏着羊角胡,大步跨上擂台。
这个世界,她终究不懂……
暗叹了口气,商禄儿眼光擦过城曰微微反光的面颊,专心于台上的举动。
台下见那羊胡老头儿上来,立即爆发出嘹亮的欢呼声,归结起来就几个音调――
“呼――”
“哈――”
“哈哈哈――”
的几重奏而已。
那羊胡老头儿似乎很满意台下的反应,磨蹭许久才走到台中心,闭着眼清了清喉头,台下的爆发立即停止,一个个瞪大了绿豆眼等着他发话。
那羊胡老头儿“嗯――”着来回抚摸自己的翘羊胡,眼皮儿一动,睁开右眼扫视了下场一圈,才开口道――
“冷儿!你看到台上放着的鼎了吗?”箫暮雨摇着尾巴在萧冷月面前旋圈儿,吧嗒吧嗒对她一阵哈舌头,“我猜今日斗武,一定是考臂力,举鼎!人家要是猜对了,冷儿就赏我个笑笑好不好!”
萧冷月瞥眼,不着痕迹地往城曰身边靠了靠。只是这细微一动,立即引来人群里早锁定这一块地的女侠们呼吸急促,有甚者鼻孔冒烟,翻身而倒。
而箫暮雨说完话,台上小羊胡也顿了一顿,再又接着说道:“每位参赛者只有一次机会,赢的留在台上接受其他人挑战,输得人就到台下左转五十步距离领取纪念品!现在――报名开始!”
而一旁箫暮雨的脸,早美滋滋地皱成了桃花状,嘟着嘴往萧冷月脸上凑。
商禄儿汗颜,这小子不说只要个笑笑么?
箫暮雨精明地睁开一眼,锁定商禄儿交流道:笑笑等于亲亲,你这姑婆,不懂就别乱开黄腔!
“我来!”
只是他还没凑拢萧冷月的自卫范围,就被后面一肌肉横生的壮汉生生挤着偏移轨道,箫暮雨一惊,猛地睁开眼,他前面哪儿还在萧冷月呀,生生从美人儿变了一疙瘩肉包,他当机立断,右脚稍转,完美地使了个急刹车,却因为有人上擂台而情绪高涨的群众将队形捣乱,集体前进了个把公分,不知是谁踩到了箫暮雨的鞋帮子……
只看壮汉上台的瞬间,台下有个玉冠公子,华丽地摔了个狗吃屎。
商禄儿丢脸地跳了跳眉角,瞥见萧冷月依旧冷冷淡淡地看着台上,连余光都没落在箫暮雨身上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