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秋竹欣喜地接过药瓶,深深地朝那店小二鞠躬说道:“谢谢!谢谢!”
那小二连忙扶住秋竹,“哎哟!这我可受不起您的大礼!不过就一些农家东西,望公子不要嫌弃!”
“二位公子的包袱行礼,我也没办法给您拿出来……真是对不住了!”那店小二踌躇着开口,一脸难过地看着商禄儿。
“你在房里有什么?我去给你拿出来!”凤离辰挠开小厮给他挡风的大伞,一脸趣味地盯着商禄儿说道。
商禄儿抬眼,冷冷地瞪着他:“滚开!”
“公子!”秋竹拉着她的衣角,一脸担心:“他愿意还给我们,怎么不要呢!”
这人眼神说话,竟是这般决绝,毫无二意!凤离辰呆愣了一瞬,随即故作轻松地坏笑道:“是啊!你可别不识时务,本少爷可不是阿猫阿狗都帮的主儿!”
“那你就捡阿猫阿狗去!”商禄儿也不看他一眼,拿过秋竹手中的药瓶,感激地朝那店小二一笑:“谢谢你!”
然后便拉着一脸不舍的秋竹,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适时风停,空气里饱满的是泥土湿热的味道。
突然“啪――”地一声,豆大的雨珠落在凤离辰头顶的大伞上,绽开晶莹珠花。不过眨眼间,漂泊大雨就稀里哗啦地落了下来,雨帘越来越密,凤离辰就站在雨中,怔怔地立着,直到那两个单薄的身影被大雨吞没得再看不见了才转身离去。
冰凉的雨水打在商禄儿周身重如千斤,不消一刻,她和秋竹就全身湿透,丝丝凉意从她肿胀的关节处刺激着神经,痛得专心!街面上最后几个人也快速地跑到酒肆里躲雨,各家店铺都以最快的速度靠着木板,隔绝雨水。宽阔的大街上,只有一白一蓝两个单薄的身影,雨水落在地面的水里溅得老高,又迅速落下,就像老天在诉说着伤痛般,淅淅沥沥。
秋竹用尽力气,将商禄儿扶到一家屋檐稍宽的门店前,雨水顺着屋瓦落在地上,不少都流进了她的颈子里,凉得她打了个抖索。
刚刚站定,秋竹连忙拧干衣袖,擦拭着商禄儿的脸颊,再帮她拧干衣摆袖子还有头发里的水,奇怪地问道:“公子怎么不要包袱呢?”
说罢,她再蹲下身子,小心地撩开商禄儿的裤脚:“呀!都变紫了!”说着她连忙掏出小二给的药瓶,倒了一些在手上,一狠心,使力地拍在商禄儿紫红的脚踝上。
“一定很痛!不过再不上点药就麻烦了!公子你忍着点儿啊!”
商禄儿强忍着脚上传来的刺痛感,努力憋出一个笑,看着秋竹的头顶说道:“阙哥哥说……我是大周的公主,不要忘记自己的尊严!”
说着,商禄儿又想起了凤离人眼里的不屑,还有凤离辰眼里的戏谑,或许以后,在求生的路上,她再没办法顾及什么飘渺的尊严,但起码在这一刻,就让她最后任性一次吧……
秋竹揉腿的动作停了一瞬,眼泪和着面上的雨水哗啦啦地流下来,却不敢让商禄儿看见,只得装作无事地继续擦药。
雨的声音噼里啪啦,错落有致,那从天上连接人间的雨帘把世间装点成了无染的纯白,和着清风,沾染了雨水湿润的泥土清香在空气中四处扩散,这刚立夏,不免凉意。
最接近这雨帘上端的一户窗前,凤离人倚着窗门,任雨水啪嗒啪嗒地拍打窗沿,溅他周身。他目光冷冷地,又带着一丝诧异,紧紧地盯着街对面一家屋檐下,因为大雨而显得模糊的两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