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东亭沉思着:
“我不能骗你,若是现在我再欺骗许帮主,不仅是不义。可是,我不能说。”魏东亭缓缓道:“不过,我相信许帮主,许帮主能做到现在这样的位置,有这样的威望,必然是心存着百姓,心存着比自己身边的利益更多的人和事儿。是有要为那些普普通通的百姓,生活的艰辛困苦的汉子们谋得一个出路的心思的。魏东亭自小也是被这样教导的,学堂里的师傅交的是大义,练武的师傅也教,学武,不只是为了逞强,而是为了守护……”
魏东亭的目光悠远而真切。依稀的目光里,仿佛看到了十几年一晃的艰辛,那是他最最初和最最真的本心。
“我不敢说自己做了什么,也许,我做的,在许帮主的眼里,是微不足道的。可是,我始终是抱着这样的心思的。在许帮主面前,我但愿,只是一个飘零江湖的人……”
良久,许明芜点点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既然这样说,我把你当做江湖侠士,是我许明芜的朋友……我虽然不知你的来历身份,但是,从初见你,就相信,你必然是正派厚道的人。这也是,那一日,在万花楼,我会救你的缘故……”
魏东亭深深低头:
“许帮主的大恩,魏东亭定然铭刻在心,若有所托,万死不辞。”
“你还是一次都不要死才好……”许明芜莞尔一笑:“你不必谢我。你背上的伤,还是因为帮我挡那一支箭。你要好好的活着,要行侠仗义啊……”
“许帮主,能想办法通知三爷他们吗?我不能让他们为我担心……”
魏东亭道,目光中尽是急切。
许明芜叹息:
“你还是江湖侠客呢……江湖中人,讲究的是仗剑飘零,何必就这样的婆婆妈妈呢?虽然漕帮现在很多事儿,我也相信,我虽然不在,程期他们也会办好的,他们会找我,但是,也会有序的安排帮中事务。你们三爷呢,还有程德公子,鄂管家和林姑娘照顾,何况还是在漕帮,安全自然是不用担心的。你何必这样心急呢……”
被许明芜抢白,魏东亭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沉默。
十几年了,习惯已经刻入了他的思维和骨子了。他习惯于守候在康熙身边,时刻听命。一日,改变了这样的情况,他反倒不知道如何自处了。就算是重伤在身,想到的,仍旧是不想让康熙担心。
魏东亭良久都未发一语。
“我说话比较直,你别介意啊……”
许明芜看魏东亭不说话,连忙道歉。
“没有。姑娘的意思,我明白……我只是盼着,自己赶快好,能回去就好。”
魏东亭道。
“你别心急……我去帮你熬药,你很快就好了。顺便帮你熬些稀饭……山中没有别的,只能是这样凑合委屈一下了。”
“辛苦许帮主了。”
魏东亭道。
“你别客气。好好养伤……”
许明芜自然而言的把手放在魏东亭的肩膀上,似乎是感觉到了不妥当,又连忙的收了回来。
“你再休息一会儿,一会儿就有新鲜美味的粥出炉了……”
说着,许明芜转身离去。
留下魏东亭在院里,呆呆望着许明芜一身紫衣,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