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瑾一眼,不由得一声叹息。
带西林瑾出来,是不是个对的选择,他也不知道。
“没事儿的……”康熙从西林瑾手中拿过了卷子,擦拭着自己的手。
“是我失态了……本该就想到,铸币这样的大事儿,只要一成实际,就不只是他那块儿地方了,就会扩大……原来觉得,大清的江山是锦绣江山,可是,现在怎么瞅着竟然是满目的创伤,满目疮痍呢?”
康熙哀叹了一声。
“三爷,也不是您想象的那样坏。这世间的事儿,有好有坏,关键是个度……三爷不要是看到了不好的,就以为都是不好的,就这样坏了心情呢?”
鄂扬道。
康熙打量着鄂扬,又环视了一周身边的人:
“你说的自然是个正道理。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会这样不好呢?不只是因为我看到了不好的,就以为都是不好的。而是因为,我以前都没有见过不好的,我见到的,听到的,都是很好的……本以为很好的,可是,见到却是这样的情形,我怎么能不失望呢……鄂管家,你们应该是做我的耳目,帮我真真切切的看着的,可是,你们是没有看清楚,还是看清楚了,也是挑着选着的告诉我呢……”
“这……”
鄂扬一时语噎,被吓住,再没有一句话。
“我也就是随便说说,不是单说你。你不在外头,不在南方,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你们,都在我身边,看到的,也和我差不多。越是这个时候,我才觉得,出来走走的决定是正确的。”康熙的手轻轻扣着桌子,思索着。
“三爷既然是已经出来了,就好好的看看,细细的看看,眼见为实,心里头就有底儿了。到时候,三爷对如画的江山,就会更有明确的定断了!”
成德说道。
康熙点点头,目光中,很是赞许。
“成德说说,我们是该怎么去看看好呢?”
成德略微思索道:
“今个儿听许姑娘的意思是说,她们要急着赶往苏州。椅子也随口说了一句,什么关于金陵的事儿。我是想着,如果是我们自己去扬州江南,未必是能看得到什么。那时候的看得到,看不到,都是运气。不如,我们就跟着许姑娘,混一混江南的江湖,也许有着非同凡响的收获呢……不是表面的繁华,也不是官场虚伪的逢迎,漕帮,盐帮,该是底层最最真切的世界了。”
成德侃侃而谈。
康熙赞许的点点头:
“你说的也是。我也是觉得,若是我们盲目的走,会是太没有目的性了。”
“可是,这个许姑娘跟香火会朱三太子似乎也是认识的,有什么关系的,是不是不安全?而且,这些人,虽然不是杀人如麻,但是,都是刀头上过活,而且,对官府都不认同……”
虽然是想到康熙不会愿意听到反对的意见,但是魏东亭还是忍不住的提醒。
“难道我要的是很多对官府唱赞歌的人们吗?”康熙果然是不满的说道。
“就按照成德的意见吧……我们想想,是该怎么对许姑娘说好。不让她起疑心,也能多跟他们接触……”
康熙道。
成德点头:
“这个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