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表的书生很是忌讳,所以,每篇贺表他都是一看再看,再看三看的……朱皇帝忌讳多,给他寻出错来的还不少。话说,小老头我是江淮人,这当江淮的方言,‘则、与、贼、读音相似,不像现在这帝都的话,是分得出来的。所以,朱元璋就受不了这个字,朱元璋以为这是在讥讽他有落草为寇的经历。很多人就是因为这个字,被杀了。我估计啊,这些书生啊,这些官员啊,到死,都不一定知道是触犯了什么忌讳死的。真格是死不瞑目,还死不明白啊……这死的人里头,不下几十个吧……”
说书人感叹着。
“哎,这个事儿,都埋进土里头了,说出来,徒增伤感啊……”
一个人叹了口气。
“是啊,是伤感啊……客官你听着是伤感了吧。小老头我说的也伤感啊……可是,这种事儿要真是埋进了土里头也好。可是,远不是那么回事儿啊……我说这段书,是有我的意思的啊……”
说书的人抹了一把眼泪:“实话实说的,我不是无缘无故说这个的。是想给大家提个醒啊……这个事儿,是自古有之呢。我们现在,也算是个盛世了,也算有着太平了,可是,你别以为,不会轻易的脑袋就搬家。我以前也不是说书的,也不是走江湖唱曲儿的,也是个书生呢。可是,后来我一个朋友,很有才华的朋友啊,就是因为写了一本书里的几个字,也就是,有个几千字吧,就脑袋搬家了。看了他的教训啊,我就想了,我得说书,大家注意着,别乱说啊别乱写,不然的话,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的朋友死得冤枉啊,可是,连个冤枉都没地儿说,小老头说书,就是算纪念这个朋友吧。让大家知道,他们是真冤枉啊……”
说书人越说越是动感情,不断的用袖子擦着眼泪。
“说书的,你的朋友是为什么死得?怎么听得这么模糊啊?”
有个书生打扮的客人问道。
“明史,庄廷龙的案子啊……”说书人叹道。
在座的,知道的,都是一惊,没有听说的,却是一脸的茫然。
康熙已经眉头紧皱。他的手握着拳头,脸色沉肃。
成德望了望康熙:“爷,不过是说书的……”
“恩恩……”康熙神色缓了缓,点点头。
“勿谈国事啊……大家给老人家点银子吧……”
茶馆老板见这说历史的说过头了,连忙过来劝阻着,打着圆场。
“哎呦,姑娘是卖花卖唱吗?给大家唱个曲子吧……”
老板看到,茶馆里来了两个相貌秀丽的姑娘,一个穿蓝衣服个子高挑的拎着花蓝子,是个卖花姑娘;她旁边的是一个比她矮一些,似乎也娇弱些的姑娘,抱着琵琶。
这个时候,正是需要他们调解一下,所以,老板很殷勤的打着招呼。。
“姑娘唱个曲儿,我让里头给姑娘们备好茶……”
老板很会做人。
“我不会……”
一个蓝衣服姑娘说道,又推了推身边紫衣服的姑娘。
“江江,你不是会唱曲子的吗?来去唱个江南小调儿……”
“啊……”
江江似乎是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干什么……”
江江目光懵懂的看着蓝衣服的姑娘。
老板看在眼里头,不由得皱眉。
今天这是个什么日子,说书的人,说的居然是最不该说的。这个抱着琵琶的卖唱的姑娘,却是目光迷离,完全不知所以。
老板不由得摇摇头。
这一幕,也落在了坐在旁边座位上的魏东亭的眼睛里。
“东亭……”
康熙唤了一声魏东亭,魏东亭却仍旧是盯着远处的姑娘,没有回答。
康熙叹了口气,用扇子拍了一下魏东亭的手臂,魏东亭猛的回头:
“爷……什么事儿……”
“说让你倒水,不过,我自己来了……”边说着,边不理会有些惶恐的魏东亭,康熙自顾自的拿了茶壶倒水:“怎么了?两个姑娘就叫你魂不守舍了?你看上哪一个,要不然,我去说说,给你做个小老婆……”
康熙打趣着魏东亭。
素来都是周全的魏东亭,最近的水平,的确是急剧的降低啊。
“爷,不是那个意思……那个姑娘,似乎是懂武功的……”
魏东亭低声道。
“恩?”康熙楞了一下。
“走江湖的姑娘,就算是懂些武功,也是不足为怪吧。这些姑娘们,怕头露面的闯荡,可能是遇到很多不是很友善的人,学些武功来保护自己也很正常啊……”
成德道。
成德虽然也是骑射的高手,但是,他练得并不是汉家的功夫。而且,他毕竟是不同于东亭的警惕,也没有真的实战的经验,并不是司这一职,是以,也没有多想。
魏东亭摇摇头:
“成德兄想的简单了……这个姑娘的武功,绝对不会在我之下多少。这样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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