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风起云涌,波澜壮阔,到底也是呼应着外面的。在宫里能站住脚的,大部分都是有着强大的外戚,不然的话,就算是得了宠,也必然不长久,也不是福气。放到皇家亲情上,也大抵是要为了外面政、治、斗、争、服务的。皇家的亲情也因此更加淡漠呢。
平日里,大家都见得是孝庄太皇太后如何宠爱着这个孙女,可是,一回头,要是利用她,也没有心软的。
怪不得,今日柔嘉才说起,自己的快乐,也不过是强颜欢笑呢。
西林瑾对柔嘉的印象很好,想着她此番的遭遇,心内也有些抽痛了。又免不得的联想自己。皇家儿女都可以是这样被牺牲掉,更何况,自己不过是一个宫中女官。
“天恩从来古难测,皇家啊……”萱妃话说到一半,竟然是说不下去了。
“对了,二小姐可是回家了?”
这一天过得实在是烦乱,事情一出连着一出。本来是安排着康熙帝能留在寿安宫,但是,竟然是自己抢去了萨佳的风头。
“还没呢……她在宫里,我多少还是有个机会啊。”萱妃叹着气,说不准是喜是忧。
西林瑾沉默着,没有应声。
天威难测,高处不胜寒,但是,走到了这位置就没有办法不走下去了。
萱妃的无奈,西林瑾也是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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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
慈宁宫是太皇太后孝庄的住处。傍晚时分,刚刚掌灯,康熙帝已经到祖母处请安了。
昏黄的灯光下,孝庄显得格外的安详。她已经历经了三朝,历经无数的风雨,一路大风大浪走过来,阅尽世间沧桑,她的眼中,竟是多了一份悲悯和安详。她处事睿智果断,周全谨慎,一直都是康熙最最敬重和爱戴的祖母。
孝庄虽然已经是年逾五十,鬓角很多白发,眼角额头也有些不少皱纹,但是,由于保养得当,她看上去,并不是很老,眉眼中,依稀可以看得出她当年的风姿,举手投足中,是足以威慑在场人的贵气,她的精神也是极好的。
孝庄靠在靠枕上,斜斜的坐在长榻上,康熙帝就坐在旁边。他们刚刚吃过饭,康熙就陪着祖母说话。孝庄晚上就喝了一小碗粥,康熙亦是陪着吃的素餐。
康熙的身前放着一个矮凳,放着茶水。他捧起茶杯,递给孝庄,孝庄轻轻喝了一口,又递给康熙。
她抬眼看了看康熙,神色中很是满意。这是她最最疼爱的孙子,她为他付出了太多的心血,终于,他的孙子不仅对她孝顺尊重,也成为了一个有所作为的君王。这一切,都让她觉得很满意。
“孙儿,三藩的事情,你已经有了决断了吗?”
孝庄看着康熙,缓缓问道。
自从除掉鳌拜之后,孝庄帝都是由康熙自己主理朝政的。只是,偶尔有大事情发生,才会过问一些。三藩,毕竟是朝廷的大事,孙子会有多难,政治经验丰富的孝庄自然知道,因此,也多了些关心。
“孙儿已经决意撤藩。只不过,现在主张撤藩坚决的大臣并不多。纳兰明珠是一个,可是,索额图居然意志坚定的反对孙儿……”
康熙叹了口气。
“有人反对有什么不好?其实,就是有人反对才好呢。有人反对,能让你看到自己的想法弱点,做好应付一切风险的准备。这对一个帝王是必不可少的。因为啊,孙儿,你是在打一场,绝对是不能输的战争啊……你这一辈子,都要站在逢高浪尖上,容不得失误。尤其是这种大的决断……”
孝庄说的语重心长。
康熙点点头:
“奶奶的意思,孙儿明白的很……孙儿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也会考虑清楚的。”
“恩……”孝庄叹了一声:“孙儿,你觉得,三藩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呢?”
“吴三桂会反。他盘踞云南已久,一直在蓄养自己的势力,他会反,是必然的事情了。尚可喜和耿精忠也难保不反。三藩唇齿相依,一直大量占用了大清的财力物力,这一撤藩,对他们的影响很大。他们必然不会轻易的放弃已经得到了。可是,如果不撤藩,他们做大,也会给大清朝造成更大的影响……这一步棋,是在弦上的箭,不得不发了……”
康熙说着,眉头不由得皱起来。在这个年轻的英气的郡王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的忧虑。
这是险招,但是不得不下。
如果养虎为患,那么,必然后果更那收拾了。
“孩子,既然决定这么做了,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你别担心。祖母,会一直看着你的……”
孝庄拍了拍康熙的肩膀,说道。
“是孙儿不孝,让奶奶到现在还在为孙儿操心……”
康熙低着头。
“奶奶的孩子,还跟奶奶这么客气干什么……”孝庄叹了叹气。
宫灯明灭,闪闪烁烁。孝庄的目光也有些闪烁了。
“孙儿,你了解耿聚忠吗?他还住在京城吧……”
“是。”康熙点点头:“耿聚忠住在京城。他没有特旨,是不能离京的。”
“你觉得耿聚忠为人如何?”
“耿聚忠为人谦和儒雅,颇有君子之风。不类吴应熊等纨绔子弟。”康熙说道。
“哀家打算把柔嘉嫁给耿聚忠,孙儿觉得如何呢?”
孝庄缓缓说道。
康熙不由得眉头一皱,微微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