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总是两眼微黯而坚定,抚着她的头道:“赫连二字是几代人不惜生命的追寻,哪怕多少不可能,总有一天会骄傲地袒露在阳光下。”
易陌璇似乎对赫连二字有很多的情感与信念,但在李固芹也就是如今全新的赫连枫看来,里外也就一个姓氏罢了,姓什么还不都一样,只是既然如此隐姓埋名……李固芹,哦,赫连枫右眉一抬,理所当然地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江拓义如此处心积虑隐姓埋名,却又让子女不忘赫连之姓,这赫连二字自是大有文章,那么……嘿嘿!
一阵马嘶响起,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一阵喧哗,而后又归于沉寂,只隐隐约约听见有什么人在谈话。
丫头小景用剑把挑起一角车帘问那车夫,可车夫却愣在那里,惊恐地不能言语。再一四顾,他们被包围了,四周尽是手握弓箭和各类兵器的汉子。虽说他们的武器很是杂乱,人数却颇多。
“车上的人都给我滚出来!”一阵洪亮的声音顺着内劲吼出。
小景和柳云涵俱是一怔,随即变色,听这声音,那大吼之人怕是易江三层高手。
易江册虽是《天云三册》中最基础的一册,但却并不好练,易江高手,只分四层,但每层的突破都十分不易,这苍云大陆就有至少三成的人将终身停留在易江一层,无法进阶。
易江一层之人与二十一世纪的常人无异,只是身体更为灵活,但若是不练或者像赫连枫这般无法修炼之人就会面色苍白、百病缠身,沦为武废。
柳云涵戴了块面纱,小景扶她下车,外面已经站了二三十人,还有一些人正在下车。
众人都面露惊恐,更有两三车夫颓然坐地,显是被这情景和那匪首刚才的势气给吓坏了。
今日这官道上,尘土飞扬,车来人往,马奔驴鸣,分外热闹。若是往常,怕是冷清得很。固代、辞鸿两国联手夹击贡邦,虽说军队尚未压境,号称贡邦战将的江拓义也已重掌兵权,但人心惶惶终究不可避免,也就有了这南来北往不断。
北去的人不外乎两种目的,其一,支援边疆和京都,保家卫国。其二,乘着这仗还没开打,赶紧去固代、辞鸿避避战火。而南来的大多无力出国又想躲避战乱,只好深入贡邦腹地,远离战区。这倒给劫匪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而今,她们北去,本想去辞鸿避避,不想竟在这官道上遇上了拦路抢劫的,之前也没有听说这里有什么劫匪啊,可这劫匪不仅人多势众还有易江三层高手。
柳云涵和小景只感一阵头皮发麻,一身薄汗很快沁出,两人穿的本就不多,汗一出,风一吹,更是心身俱寒,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若是单单劫财还好,要是再有劫色又害命,可就不好应付了,只盼这众马车中有能打退这劫匪的高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柳云涵轻叹一口,今次怕是要在这阴沟里翻船了,自己也是易江三层,小景眼看着将突破一层,本想不会出什么事,不想这回可真托大了。原本也就只是想省点雇佣费,现在倒好,连自己都给赔进去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多待几天,等到了合适的雇佣集团再出发,就是待在原处也比这好。
现如今这情况,就算有什么的高手,怕也顾不上自己这些个无关之人,只盼他们只是求财。可柳云涵唯一的希冀却在女子的一声尖叫中破灭。一女子被一猴急的汉子生生拉走――他竟要当场行暴。
“等一下,我先选!”劫匪中走出一大汉,肥头满面的,不像劫匪倒像是土财主,众匪纷纷让路,这人地位似是不低。
他走到众人面前,对刚才喊话的匪首微微低头,表示恭敬,而后用那色迷迷的眼扫过众人,特别在个各女子身上上下扫射,看得众女子一阵腿脚发软,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柳云涵身上。柳云涵紧握双拳,死咬下唇,暗叫不好,却眼神倔强、毫不屈服。
那汉子转过头,对着匪首大声道:“大哥,我就要这蒙着面纱的妞了,不管美丑,就她了。”
那匪首随手一摆,表示同意。场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嘘声,众匪高举兵器,大声起哄。
柳云涵只感一浪屈辱感打得她摇摇欲坠,恨不能立刻死去。
小景抽出长剑,站在柳云涵身侧,如临大敌。
场内的嘘声叫得更喧了,柳云涵甚至听见了好多污秽不堪的言辞。
那大汉笑得如同一尊弥勒佛,缓缓朝柳云涵走去,可那得瑟的色眼让柳云涵恨不得挖出来扔到易江里。
那大汉越走越近,眼看着就要到了,看来人家还真的把自己当任人宰割的鱼肉了啊,柳云涵心下一放,美眸一扬,姑奶奶可不是好欺负的,大不了鱼死网破,看谁怕谁。
“等一下!”一声清越破空而来,是不变男女的中性,那声音不含内力,可众人还是被深深吸引,齐齐转头。
叫喧的人群静了下来,汉子也停下脚步,这声音似乎有一种特殊的魔力。柳云涵这只感声音十分耳熟,似是在哪里听过,再看向声源处,那不是自己的马车吗?
一个小厮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那小厮十四五岁,裹着厚厚的棉衣,活像一个雪人,他相貌普通,面色苍白,明显是武废,那两眼却闪闪发光,甚是灵动,让人不由得遗憾这眼睛生错了地儿――咋长在一个武废脸上了呢?
众人只道他是刚才讲话那人的小厮,仍是盯着马车等正主下车,可柳云涵却恍然大悟,知道这车里再没别人,那是半途搭车的易寻的声音,而这小厮就是易寻,只是这面容……怕是她易容了吧,刚才出来时倒是忽略她了。
那胖子好奇马车里的正主该是何种风采,他竟完全察觉不到车里人的气息:“车里的朋友出来吧。”可他哪里知道马车早已是空无一人,自然是感觉不到气息。
“车里没人了,有什么事吗?”一声询问将所有人的视线从马车转移,众人诧异地看着那小厮,这声音……敢情刚才讲话的就是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武废?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在赫连枫貌似不经意的一声询问中落到了底部。什么高人啊,看着这毛头小子,这一干人等是总算是尝尽了这希望得而复失的苦楚。
赫连枫却还如若无知地亮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
众人心里哀叹,看来不止这眼睛长错了地儿,整个灵魂都安错了胎。刚才那一声“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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