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声调一转,顿时高亢激昂起来。
听得这曲调的召唤,渐显慌乱的蛇群又稳住了阵脚,又开始向筱然这边包围过来。
听得这箜篌之声,展沐风波澜不兴的脸上似是带着几分早已预料到的了然,手腕一挽,常不离手的箫已出现在手中,送到嘴边,一支从没听过的曲子缓缓流淌,向四面八方逸散开去。他配合着来人的调子,音调合拍,曲调和鸣,先是如龙游九天,云蒸霞蔚,一时如滔滔江水,滚滚奔雷,隐有万马奔腾,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一时竟压过了雾煞的气势。
雾煞曲子被破,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已无法再次聚拢散开的蛇群,心下一片焦急,眼看就要大仇得报,不防半路又杀出了个程咬金坏了自己的好事。顿时恼羞成怒,不死心的又注入了几分真力,听到曲调的群蛇竟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一个个晃动着三角形的脑袋蠢蠢欲动,嘶嘶乱叫吐着信子,竟对向来害怕的雄黄气味也不管不顾起来。
雾煞的曲调一转,来人和的曲调也是一转,蓦地一变,那种杀伐决断之气更胜一筹,展沐风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手指一动,箫声紧跟,步步紧逼。
“唉!”
空中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叹息之声,这一声叹息之中包含着许多淡淡的无奈,又夹杂着无尽的怅然在其中,更深的那种浓到话不开的绝望。
这一声叹息在这无尽的夜色里散开,竟听得筱然也是心头一酸。
两方现在不但拼的是音律高低的造诣,更是内家功夫的比拼,这种比拼,往往比一般的武力比拼更多了几分凶险,雾煞心头早把来人恨了半死。
这厢还没从无法驱动蛇群的懊恼中苏醒,这边再次被重重地打击。勉力撑着的他忽然在再一次拔高的曲调中胸口一震,气息也随之有些不稳,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而当他看到一人从远山树巅迎风追月般而来,他本来惨白一片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四散的蛇群竟像是煮开的开水一般沸腾起来,先前还算看得出队形的阵仗似乎被什么冲开了一个大口子,有什么东西滚滚而来。
伴随着这不知名的物体而来的是隐蛇如潮水般地溃退,狼狈的四散逃开。
筱然一眼望过去,只见黑乎乎的一片,追着溃退如潮水般地隐蛇到处跑,遇见隐蛇之后似乎极为亢奋,哧溜一声,一口吸了进去。
它们奔跑的速度极快,在月色之下,筱然只看到一团圆乎乎的黑影,并没看清它们到底长什么样子。
直到几只隐蛇退到了身边,才蓦然发现有几个小东西已奔到了眼前。
筱然只觉得它们长得很奇怪,有些像是刺猬,但是又不是刺猬,它们的身上有刺,但是只是身体的前半部分,像一只只钢针一般倒竖着,闪着银亮的光泽,鼻子旁边长着两根长长的触须,像是蜗牛的触角一般可以随时伸缩,就是这两根触须出手如电,一伸一缩之间,已把隐蛇逮住,随即送到嘴边,然后一口喝下去,像是喝水一般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