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明月迷人,独载着各人的心事万千,桐漏更深,这一腔心事,待与何人絮说?
“你说的对,我的确不该来,也不配来!”
沉默半响,厉南惜颓然而又苦痛的声音在一室寂静中缓缓淌过。
厉南惜话落,云梦华的泪水再次从面颊上淌落,颗颗如珍珠,在灯影下晶莹流转,面容一片惨淡,“呵呵……不该来,不配来,你还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又一个十五年吗?”
“华,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也有我的苦衷。”
厉南惜的声音有些渺远,仿佛从远处的山峦之间慢慢飘来。
“苦衷,什么苦衷能让你对一个深爱你的人,等你十多年,为你默默奉献最美好的韶华的女人这么残忍,即使你还活着,你都不知会我一声,不来见我。当我听到心爱之人死去的消息,你明白那是怎样的痛苦吗,你能体会在容颜渐渐老去,人生毫无意义,在风霜雨雪中虚无等待的辛酸吗?”
云梦华越说越激动,似乎想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和辛酸尽数倒出,声声如泣如诉,催人泪下。
厉南惜痛苦地摇摇头,不自觉地握紧手中的拳,指甲嵌进手掌,顿时血红一片,“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执着,我只是想让你忘了我,能够过得好一点。”
“呵呵……什么才叫好,你认为我忘了你就是好,嫁给别人好好生活就是好吗?”
厉南惜听着云梦华的指责,她的怨,她的苦,如千根针扎在心底,痛得无法呼吸。自己这么多年的逃避,以为这是最好的结局,难道都是错的吗?
不,他没有错,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俊朗无双,风姿卓绝的少年将军,而是一个面容丑陋,满手沾满血腥的魔鬼,他有什么资格站在心爱女人的身边。她是那么的美好,是开在心底的白莲,圣洁无双,他不能污了这份美好。
可是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还是毁了心中最神圣的女神,他让她为自己伤心了这么多年,为他虚度了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她对自己情深似海,他,却辜负了这份最纯洁最真挚的爱。
筱然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又放开,反反复复几次,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心底的怒气,尽量平静地拉过厉南惜,指着云梦华道:“你,你看着对面的人,她,是你曾经深爱的人。你可知,当初接到你的死讯,她有多么的痛苦,她甚至萌生追你而去的念头。”
感觉到抓在手中的人身上的僵硬和呼吸明显的变得急促,又似感受到当年娘亲地艰难处境,筱然的心境渐渐平复了下来。
“可是上天给她开了个巨大的玩笑,喜的是,她怀了深爱之人的骨血,悲的是,这个孩子,注定生下来就没了爹。她思虑良久,决定生下这个孩子。为了保住你的血脉,不惜找到了自己的爹,求他老人家帮忙。你不会不知道,这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该是怎样难以启齿的事情。可是为了你,为了肚子中的孩子,她还是鼓足勇气去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