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发展就如同史书才预料的那般,当他们出人意料的出现在那些人的藏身洞口时,那些人的第一反应不是举起刀枪反抗,而是四散里逃跑。当余言喻把他们一个抓回去扔在山洞里,史书才表明身份后,没有人想到铤而走险的干掉史书才逃亡,而是纷纷哭下来跪着求饶。当史书才宣布只要他们回去,就会发给他们田地,取消所欠田租,并且对于他们上山落草为寇的罪行既往不咎时,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那些人只是哭天抢地的道谢,然后纷纷收拾东西,欢天喜地的跟着史书才出了山洞,朝山下走去。
“切,还真没有劲头,我以为怎么都会动手一番呢,至少也该杀几个人立立威,可谁知到你随便讲几句话,他们都信你了,争前恐后的要跟你走。”在回去的路上,余言喻非常遗憾的感叹着。他们这时还跟来时一样并骑一骑,只不过这次换成了史书才握缰,因为有一大批流民跟在身后,拖家带口的动作非常慢,根本用不着纵马狂奔。
“因为他们别无选择,如果这个时候不随我下山的话,等到春天一过,朝廷免不了会派军围剿,到时候就是货真价实的叛贼,男女老幼都难逃一死。”史书才回头去看了一眼那些在雪中扶携的人,然后回过头继续放慢步子的驾着马在前面领路,“或许还用不着那么远,眼前这场大雪如果度不过去的话,他们也许这个冬天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里不是交通繁华之处,所经过的也大多是官家的车队,他们的确很难弄到吃的。”余言喻知道无论在哪里冬天都是“生意萧条”的季节,往往靠着前面的积蓄生活。她家的寨子山后就有开垦的田地,也有农人去耕作,就这样每年余有威还让儿子拿财物在粮食收获的时候买几十车的粮食回来存着,确保冬天不会断粮。相比较他们的准备充分,这些连武器都没的客串土匪显然就逊多了,这冬天着实难熬。“你都算到了这些吧?怪不得偏偏要等到了连下几天大雪后。”
“是。”史书才笑笑,“缺粮吃的人是最好哄的,左右是个一死,就算被骗下山去关押,也能混到口饭吃,比在山上饿死强多了。”
“那你干嘛不再晚一些,等他们断粮之后饿两天再来。”余言喻老早就通知了史书才这些人的地点,史书才一直按而不发。如果是为了吊吊他们的话,那显然再等一些时候更好。
“饿极了的人为了吃饭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史书才摇了摇头,“如果等到那时候,恐怕我还没上山他们就已经下山了。山下什么地方有吃的?首当其冲就是皇庄。年前正是守备松懈的时候,如果山上这十几股流民连系起来,仅凭我们那里的人手怎么可能抵抗的住。我可耗不起时间。”
现在这时候的皇庄里,正在紧张的忙碌着。闲着的佃户被派到了作坊打下手,而工匠们正在全力生产各种年节的用品,过去的一个月已经赚了不少钱,这会儿正达到销售顶峰,史书才怎么舍得让他们受到影响而误工呢。
他帮这些流民,其实也是为自己消除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