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不是东西,跟你那没心没肺的老爹一样,看了就招人厌烦,就一副白痴的样子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你二五八万似的。啥都不知道,就知道白着脑袋指望着别人搭理你,你就等着一辈子被伤心吧……”
戳到我的痛处,我强硬的还嘴:“妈,我亲和力没的说的。”
我和妈妈一直斗嘴,言默反常的一直看着我俩,脸上反而有着一种不明所以的沉寂。沉默了好长一会儿,他忽然起身,朝着我妈妈走上前去,“阿姨……”还没说完,就一把弯腰抱住了妈妈,言默将头低下埋进妈妈的颈窝。“阿姨,……”他喃喃的叫着。
妈妈当时一愣,我清晰的看到,她眼里连眼泪瞬地,就滚落了出来,吓得我呆愣当场。
妈妈是个极少流泪的女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倔强地和人干上三百回合的样子,而且在我眼里,妈妈绝对不是那种人家一个拥抱就感动到落泪的人,或者现在的她,格外的脆弱,在不懂事的女儿面前,忽然有个人能懂得她的脆弱,于是她放任自己的脆弱?言默懂得妈妈的脆弱,当时我就是那么肯定。
妈妈愣了愣,拍了拍言默的背,像是小时候哄我睡觉的动作,她声音低缓,抹了抹眼睛擦开了眼泪,呢喃般的说:“傻孩子,你这么敏感,一定会吃很多苦的。”
言默也不说话,她静静的抱着妈妈,然后也笑了,他说:“做人要是能像小心,那也就没有这么多苦恼了。”言默说得一点也不小声,我看见这俩陌生人拥抱在一起,脉脉温情,好像其实言默才是妈妈的儿子,而我是个外人一样。
我切了一声:“像我当然很好,我这么个乐观向上的心态,你十年都修不来。”见言默终于从妈妈的怀里抬起了头,我故作潇洒地仰天大笑,“哈,哈,哈……”
妈妈戳了我的头一把:“瞧你这幅傻样儿。”然后拉了拉我的手,叹了口气,“你爸爸走的时候,我以为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去珍惜,也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支撑着我活下去,我想,就这样死了也好,就能忘记那个人的温柔,就能摆脱温柔之后的噩梦,我想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最最美丽的地方,至少在我看来,那场爱情,就是童话……”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终于什么声音也没有了,妈妈低着头,像是回想到了什么似的,死活不抬起头来。
我猜,后来妈妈到了山顶上,然后看到了什么,或者想明白了什么,于是她没有轻生,于是她坚强的走了回来,然后抱起当时还咿呀学语的我说‘我们要好好的活,我给你改名叫小心,小心爱情。’
这些我只能从猜想中得来,因为妈妈,后来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她在山顶,当着我和言默,终于把持不住哭了出来。哭声竭斯底里,像个被大人误会冤枉了之后,终于沉冤得雪的小孩一样,哭起来不可抑止。
那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见着我那脾气火爆的妈妈,那样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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