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直直得痛到他的骨子里。
掌心感觉不到丝毫的痛,因为那并不是他的血,根本不是。
在府中午后闲钓,那幅画隔了十年的时光再次扰乱他的心湖;短短不过一月,那个乖巧安分的少年让他忍不住心生怜惜。只是,听着少年每日念叨却不觉地说着他钟情想念的地方,眷恋依赖的人们,那时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依旧只是那初见那人清冷孤傲的侧影,不是他以为的眼前这个即将成为完美替代品的少年,更不是他画了无数次不会说话不会笑的画中人,是那个在记忆中怎么也消散不去的紫眸女子。玲珑楼台,血契结誓,他和天命争不过,那他就和这人世争,他想要拥有的他想要得到的哪怕最后只能是个替代品,那也应该是最无暇的最完美的替代品。后来同转世天算师苍梧的交易,听着那个女人所说的“你让她对你有一分的亏欠,她就会十倍得还给你。”定然不假,他至今仍深信不疑,只是他如今才明白,那女子还给别人的那十倍,是恩情,是性命,更是无尽的遗憾和痛苦。而她给他的,偏偏不是那他仅奢望一分的爱情。
血契近乎是一瞬间就消失了……可近乎窒息的痛苦过后,他并没有死,这样近乎是被一方强制解除的契约会带来什么样的反噬后果他很清楚,但他不敢想象那人为此付出的代价又是什么……而这十年的亏欠终究是被那人还了个干干净净……
“太平颠覆……”男子垂眸,看了看掌心血色红石所留下的印记,喃喃低语,“到底是谁颠覆了谁的太平,这十年,岂能这么容易就烟消云散了……”
祁洛缓缓起身,罗空看着那摇摇晃晃似乎下一刻就会倒下的身体一阵心惊胆颤,但祁洛没有再看他一眼,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祁洛歪了歪头环视这个陌生的屋子,尔后便走向那屋中的角落,一面硕大清晰的镜子立在那里,站在镜子前的蓝衣男子神色一片肃然,嘴角却是弯起,含着几分冷意肃杀,轻声问道:“苍梧,这就是你给我的满意答案?”这女人利用了他,还妄图要通过梦境控制他的想法和行为,果真当他是个好脾气的闲散王爷么。
随后,一句句低沉晦涩的暗语在屋中响起。
“啪――”
东月国的国师府邸,一袭黑裙的女子站在桌前,神色震怒得看着那桌上盒中的事物,刹那间化作了一堆碎片。
而女子所在的屋子,一地的狼藉,原本按着一定阵法摆放的烛火此刻全都熄灭,东倒西歪,屋中似是被火舌舔过一般散发着刺鼻的烟味,更没有一处完好所在。
“祁洛,你竟然敢背约!”
女子看着桌上那个大红色描金漆盒,里面放着的一枚黑色明珠,莹润光滑,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此刻,那本应该大放异彩的事物,竟然是化作了细细的碎片,眨眼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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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巫山,白衣女子站在一片树林前,沉默了好久。齐耳的白色短发在日光的照耀下,有些诡异,有些刺眼,一路行来,不知惹了多少人指指点点,只是女子毫不在意。
“怎么不走了,你不是还要救你师父吗?”
玄衣男子看着她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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