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晔又问道:“王致中那里有消息了吗?”
来喜忙答道:“奴才已经派人去问了,王大人说谢姑娘抵死不承认自己是受人指使。”来喜迟疑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陛下,奴才以为王大人知道谢姑娘是韦婕妤的表姐,用刑定然不敢太过,一时怕是审不出来什么。依奴才愚见,不如让韦婕妤去见见谢姑娘,没准谢姑娘就能说实话了。”
楚晔闻言,摇了摇头,道:“不可。如今这件事错综复杂,朕怎么能贸然让潋滟卷进去?再说万一这是有人设计,要借这件事将潋滟牵扯进去,朕这么做,岂不是遂了那人的心愿?”一想到潋滟,楚晔的心中难免有几分担心。
如果说谢婉如是受人指使的话,楚晔虽然心疑临川王,但更多的是心疑崔家。因为高家一倒,获益最大的当属崔家。如果这件事是崔家谋划的倒也说得通,高家一倒,在朝中,崔家将是势力最为强大的阀阅世家;在宫中,高皇后的地位必然岌岌可危,再加上谢婉如是潋滟的表姐……
想到这里,楚晔长叹了一口气,有些疲累的闭上双眼,慢慢说道:“谢婉如的事情不急,她一日不招就让王致中接着审她一日,直到她招供为止。倒是高氏父子谋逆一案,令王致中速速审结。”楚晔深知高家树大根深,在朝中关系错综复杂,所以自己今晚才抢先下手,将高氏父子缉拿。如今只有令高氏父子尽快招供,迟则生变,事情只怕会变得不可收拾,如果高氏父子召了供,高家的党羽也无可奈何了。
来喜忙答应了,又劝道:“天也快亮了,陛下不如歇一会儿,一会儿还要上早朝呢。”
楚晔心中有事,如何睡得着?因见来喜的神色间带着关切,倒也不好反驳,加上也觉得有些累了,就进了里间屋子,和衣在床上躺下,又吩咐道:“王致中那里一有消息,就立刻来回朕。”
来喜一边替楚晔盖上了一床夹纱被,一边答应了。
楚晔正在似睡非睡之间,突然听见外面有低低的说话声,忙喊道:“来喜——”